个女人有问题。

        原因也很简单。魏鸥菈装得太好了。

        一个父母双亡、散修出、刚刚进入合欢宗不到半年的小姑娘，面对正首席、魔少主、合欢宗圣子这些人居然一点都不紧张。她知什么时候该装怯，却没有真正害怕的时候；她偶尔会故意出破绽，可那些破绽反而太像心准备给别人看的。闻人烬觉得有意思，就派人查她。

        查不到。

        这反而更有意思。

        所以魏鸥菈第一次拿他刺激谢停霜的时候，闻人烬就发现了。他非但没拆穿，还特别合，当着谢停霜的面替她把鬓边被风乱的发拨开。魏鸥菈抬看了他一眼，闻人烬冲她笑。

        两个人那一刻就有点心照不宣。

        魏鸥菈后来单独问他：“少主为什么帮我？”

        闻人烬说：“因为我也想看他生气。”

        魏鸥菈一下笑了。

        这就是闻人烬真正开始栽进去的地方。他发现魏鸥菈跟自己很像，她不是什么被迫落合欢宗、等着正英雄拯救的可怜姑娘，她是真的喜欢看别人失态。有人争风吃醋，她看得津津有味；正邪两吵起来，她表面劝架，实际哪边火小了就偷偷添哪边；甚至有人怀疑闻人烬要谋害谢停霜的时候，她嘴上说“应该不会吧”，那个语气听着却特别像“你们再多想一点”。

        闻人烬越来越喜欢跟她一起干坏事。

        魏鸥菈也发现他非常好用。

        她需要魔的极乐宴名单，闻人烬给她。她需要调查一个长老，闻人烬帮她制造机会。她想知谢停霜究竟为什么来合欢宗，闻人烬甚至可以故意放出假消息谢停霜行动。作为交换，魏鸥菈也会给他一点正情报，当然都是她判断过无伤大雅、却足够让他觉得自己很特殊的东西。

        慢慢地闻人烬产生了一种非常危险的错觉。

        谢停霜是她玩的。

        晏无咎是她骗的。

        合欢宗那些人都是她利用的。

        只有自己知真正的她。

        只有他们两个是一伙的。

        有一次他甚至笑着问魏鸥菈：“若哪日你真把这里闹翻了，准备怎么跑？”

        魏鸥菈想都没想：“当然是自己跑。”

        闻人烬愣了一下。

        她又笑：“不然还带你？”

        闻人烬也笑了，像是本没放在心上。

        可那天夜里，魏鸥菈腰间的玉佩第二次亮起。

        她盯着闻人烬离开的方向看了一会儿，若有所思。

        第二个容。

        ——执。

        从那以后她对闻人烬也开始有意识地加码。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他不断成为自己的“共犯”，却偶尔提醒他，他们其实什么关系都没有。她会半夜翻进他的房间让他帮忙，事情办完转就走；会告诉他一个只有他们两个知的秘密，几天后又若无其事地和别人亲近。闻人烬越觉得自己特殊，她越偶尔让他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特殊。

        闻人烬当然知她可能是在玩自己。

        可问题就在于，他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