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句，」我接口，「……『她站在陽光下，等他。他也沒有躲。』」

        「……最後，」他低聲說，「……他等到她了嗎？」

        「書裡的男人，真的存在——而且，是她的人！」

        我停住。

        「……吃什麼醋？」他說。

        現在，月光只是月光了。它不再需要，替我們保密。

        「……嗯，」他說，「……因為是真的。」

        「……以前，」我低聲說，「……你說，全世界都想要我。」

        我坐在客廳。我沒有過去。

        「……那是誰？」

        「……沒什麼，」我說，「……有人問，你是誰。」

        「因為他從來不在書裡。他是書外的那個人。」

        「以前覺得她騙人。現在覺得，她好勇敢。」

        他愣了一下，看向我。

        他低頭，繼續看手機。

        我們在日光下，是玩伴。在月光下，也是。

        「……而且，」我低聲說，「……今天有人說，你一看，就是會幫我熱豆漿的那種人。」

        他走出來。他站在我面前。

        穆泉站在走廊上。有一個工作人員，走過去，跟他說：「穆先生，你們的合照，可以發嗎？」

        —

        「……那個人，」他說，「……看得真準。」

        「……嗯，」我說，「……好。」

        以前，月光是我們的秘密——只有月光，知我們在陽台上了什麼。

        他看著我。

        「……你不吃醋嗎？」我問。

        —      第      13      章      完      —

        「……我在外面等妳，」他說，「……這次，我光明正大地等。」

        「……我們沒有躲，」他低聲說，「……從今以後，都不躲了。」

        —

        「穆泉？這名字，書裡好像沒有。」

        「……寫一個男人，」我微笑，「……他以前，只能躲在人群裡，看著她。後來有一天，他不用躲了。他站在陽光下，等她。」

        我拿出手機。留言，還在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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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妳的新書，」他說，「……它要把妳的時間，都搶走了。」

        穆泉站在門口。他沒有走。

        我聽著他的翻頁聲——我的心，跟著他，一頁，一頁。

        穆泉坐在書桌前，打開筆電——那篇稿子。

        「……而且，」他說，「……我的對手，已經不是世界了。」

        他沉默了很久。

        「他好！」——「他們好！」

        他看了一眼螢幕。

        我笑了。

        「……普通人，」他低聲說，「……嗯，我是普通人。可是，我是妳的普通人。」

        「……看完了，」他說，「……最後一句，」

        「穆泉是誰？有人認識嗎？看起來就是普通人啊。」

        他低頭，吻我。

        「……苗小姐，」造型師笑，「……下一組，要補口紅。」

        我到一則：

他完這些，會走出去，跟工作人員點頭——像一個，什麼都沒發生過的、送手機的朋友。

        「……那本書，」我低聲說，「……開頭，我已經寫好了。」

        很久。

        現在，他牽著我的手，走出去。

        我點頭。

        「……因為是真的，」我微笑，「……你每天，都幫我熱豆漿。」

        他看著我。

        窗外，月光，照進來。

        「……怎麼了？」穆泉問。他坐在我旁邊。

        「……可以，」他說，「……光明正大的。」

        「……以前是以前，」他說，「……現在，全世界都知，妳是我的。我不用吃醋了。」

        「……看完了？」我問。

        下午，我補完妝，走出來。

        「……你自己看吧，」我說，「……稿子，在家裡。」

        晚上，我們回到家。

        「……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