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痕迹还在发。另一痕迹留在了昨夜韩雾的枕边。

        我还没来得及开灯，他就进来了，反手把门关上，锁芯咔嗒一声落回槽里。

        "你和他之间，有婚约，有将来，有所有人看得到的路。你们睡在一起，天亮之后你走进家门，脸上是安稳的。他送你回来，你在车里回看他，你看他的眼神很坦然。"

        "你每次天亮之前从我这里离开的时候，从来不会回看我。"

        他低看着那个动作，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太短了，底下全是冷的东西。

        “你――”

        然后他低下，落在那个位置上，张开嘴，牙齿碰到肤。不是亲，是在那痕迹上面覆上一层新的印记。我疼得抽了一口气，他的牙齿收紧了一瞬，然后松开，尖过那凹陷。

        “还是的。”他说，声音像冰面下面的暗，“他完走了多久了，你还没干。”

        "你不用回答。"他说，"我替你答――不一样。"

下我额边的碎发。那个动作太轻了，轻到几乎感觉不到，和从前无数次"哥哥"式的碰一模一样。可此刻落在我额角，和他锁骨上那痕迹一起，变成了一刺。

        他收回手指，把自己子的扣子解开。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两个人，两痕迹，都还在。

        他没说话，俯下，手掌扣住我的手腕按在枕两侧。

        "他是你的未婚夫。你早晚要嫁给他。这件事我拦不了。我只是想让你知，你每次天亮之前从我这里走的时候，我都醒着。"

        “温竹――”

        我没回答。他的手从我腰侧抽出来，转而扣住我的睡边缘，往下拉。

        我站在书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那不一样。"他说，"我早就知了。我只是……今天才彻底认了。"

        “他在这里留了一个，我也留一个。”他抬起看我，眼睛在黑暗里亮得不正常，“你让他碰你，为什么不让我碰？”

        “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也夹这么紧？”

        他转走回书桌前，背对着我，重新面对窗外。

        我只说出一个字，他已经走到床边。路灯的光从窗帘隙漏进来，照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和压着什么的眼睛。

        他进来的时候没有像上次那样问“可以吗”，也没有一点一点推进。他直接沉到底，一下子到了最深的

        ---

        晨光落在他的眼睫上，他眨了一下眼，把那层薄薄的水光压了回去。

        他收回手，退后半步，靠着书房的门框。整个人像一株被风了很久的树，终于卸了一层力气。

        他的肩膀很直，和他平时撑起一切时一样。可那从锁骨延伸进领口的红痕，在晨光里微微泛着颜色，像昨夜那个雨夜的印记还没有褪干净。

        他停住了。

        "你去休息吧。一晚没睡，眼睛都是的。"

        我下意识夹紧了。

        他的手掌覆上来的时候，我的僵了一下。

        我闭上眼，地板很凉，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肤。

        “他碰你哪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从腔里磨出来的。

        手指碰到了自己颈侧。

        “你穿高领遮他留的痕迹。”他打断我，指尖探进睡衣下摆，贴着我腰侧的肤往上，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重，“你以前从来不遮我留的。”

        他的手指探进去的时候我蜷起来，他的指腹过入口那里，停了一下。

        我转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慢慢坐下去。

        我攥紧了指尖，咙里堵着什么，说不出话。

        “你在紧张。”他说，声音平了下来，可那种平比怒更让人心慌。“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也紧张吗？”

        “我没有不让――”

        他看我的目光还是一样的柔和，像那天夜里他抱着我时低低说"幸好还有你"的语气。可此刻那层柔和底下，多了一样东西――他认命了。

        他顿了顿，声音哑了一度。

        门锁被拧开的声音在黑暗里很响。

        我张了张嘴，没答出来。他的视线从我脸上移下去，停在我锁骨下方那淡红色的痕迹上。那个位置我白天用高领遮住了，可睡衣的领口在挣扎中歪了。

        他盯着那痕迹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