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优莉，优莉最好了。”他抿起嘴，声音又轻又。

        “优莉……”艾利希亚没再说别的，只把她抱得更紧，他的脸埋进她的后颈，温热的呼贴着她汗的肤。

        自残也算不上，因为优莉不会喜欢一直自残的他，要归类的话，大概是借爱人之手的自毁型。

        优莉抿着嘴，忍了好一会儿，到底还是心了。她轻轻地伸出手，摸上他的脖子。指腹贴上去，能摸到几个浅浅的指痕，还有些发。她的力很轻，像在碰什么会碎的旧瓷，从结两侧慢慢到颈侧，又到后颈。

        他什么都知，却什么都不想。

        哪怕这份重量让她痛。

        “你个自私鬼！”优莉最后哭喊了一句，嗓子已经完全哑了。

        他从没告诉过她。

        是爱也好，是恨也好，是后怕也好，他都要她把他刻进骨里，进往后的每一次呼、每一次心。

        他就靠这些，把她留在他边。

        她要永远记得这双手曾在她手里断掉呼，要永远在半夜醒来时下意识去摸他的脉搏。

        优莉闭上眼睛，深一口气，点了点。

        优莉信他个鬼，拒绝回应，甚至把脸往旁边偏了偏，不肯看他。

        他的爱就是这样的，混着自毁和乞求，混着血与温吞的气，像深海里缠上脚踝的海藻，温柔地、缓慢地，把她拖向自己。

        艾利希亚可以为优莉变成任何东西――小狗、垃圾、鬼――只要最后留在优莉生命里的人是艾利希亚。

        艾利希亚不可置否。

        他知她会这样，却还是她这个选择。

        活着忘不了，死了也忘不了。

        她只要再用力一点，就可能真的把他伤到。

        每当他发现她还会对他生气、还会打他、还会哭着骂他，他口竟会生出一种奇异的、几乎病态的满足。

        这一次也成功地让优莉退让了啦～

        他本没有想过后果。

        艾利希亚呼还带着点没缓过来的轻颤，像被抽走了大半力气，声线塌塌地往下落：“那我的脖子好痛哦，优莉。抱抱我好不好？”

        艾利希亚也不说话了，只是默默地、很慢地抬手，用指背把自己脸上的眼泪掉，动作安静极了，像是不想再惹她烦心。他没再要求抱，也没再凑近，就那样垂着眼睛，肩背微微塌着，可怜得恰到好。

        所以她不让他碰，他偏要抱得更紧；她骂他自私鬼，他就默认。

        她心，她舍不得，她放不下他。

        她会不会留下一辈子的阴影，会不会在以后每一个和他接吻的瞬间都想起自己双手卡住他咙的感。

        这样他就能确定，自己不会再被丢下。

        他只知她会心，会救他，会手忙脚乱地松开手，然后在他脖子上看到自己留下的红痕时哭得发不出声。

        他不要她忘记他。

        艾利希亚轻轻应声：“有的。我看不到，优莉帮我涂，好吗？”他抬起眼，灰眸漉漉的，眼尾还红着，整个一只被训了一顿又乖乖趴回来的银小狗。

        “那我要是不会呢？你想没想过后果，还有……我的感受……呜呜呜……”优莉越说越急，最后几乎是咬着牙把句子从咙里撕出来，眼眶一热，泪水又夺眶而出。

        他这种算什么类型的病？

        他要让优莉知，艾利希亚不能没有她，要让她也明白，她已经和这样的他缠在一起了。以后每一次吵架，每一次生气，每一次她真想离开，都会想起今天他脖子上这些由她留下的指痕。

        她的后怕，她的眼泪，她明明生着气却还是替他眼泪的手――都让他从灵魂深感到一种近乎眩晕的完整。

?s  i  mi  sh  u  w  u  .com

        优莉还会这样，她的情绪还愿意为我起伏。他没有被当成一可以轻轻揭过的影子，他在她心里，留下了能让她颤抖的重量。

        “那是因为我知优莉会救我的。”他还是这么说，声音轻得像怕惊着她。

        那她呢？

        因为他确实是。

        他其实从本上来说，就是想要优莉绝对地忘不了他。

        他喜欢被优莉伤害，也喜欢优莉在伤害他之后出的、比任何人都更真实的痛苦。

        想起他脖子上的络在她掌心突突动，想起他的结在她指下重重一，想起他窒息时没有反抗，甚至连一丝挣扎都没有。

        “你这里有医药箱吗？有淤痕……拿药膏涂一下吧。”她小声说，嗓子还哑着。

        最好连她闭上眼的黑暗里都浮着他的脸和仰着脖子对她笑的样子。

        那个眼神像在说“死在你手里也可以”。

副“因为知你会救我所以不怕死”的嘴脸，更讨厌他笑着把手覆上她手背时那一瞬间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