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最后也没有zuo色色的事情。
因为优莉太难过了，哭得鼻尖通红，眼睫shi成一簇一簇的，连呼xi都带着细小的抽噎，哭得狠了之后缓不过来的样子非常可怜又刺痛他的心。
艾利希亚虽然说会发情，但他不会失智，他知dao什么时候可以闹她、缠她、压着线逗她，也知dao什么时候该把那些糟糕的yu望全bu收起来，安安静静地当一个能让她靠着的人。
尤其是现在。
优莉还愿意让他抱抱，他就该感恩dai德了，刚才甚至没有推开他，还亲手帮他涂了药膏。
她指尖沾着微凉的膏ti，一点一点地按在他颈侧的淤痕上，动作很轻，像怕再弄疼他，尽guan这些痕迹有一半是他自己借她的手造成的。
涂完之后她还轻轻chui了chui，像是在安wei一个很乖很乖的病人，尽guan这个病人gen本一点都不乖。
艾利希亚当时就觉得自己快要rong化在她那种又气又舍不得的温柔里了，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脸埋进她的发ding，闭上了眼睛。
所以今晚他只zuo她的人形抱枕，让她枕着他的手臂，把她的脚sai进自己两tui之间nuan着，手规规矩矩地贴在她后腰，不敢再多动一下。
她要睡觉，他就陪着她睡；她若半夜zuo噩梦惊醒，他就亲她的额tou，告诉她他在。
他不再闹了。
至少今晚不闹了。
……深眠……
优莉把艾利希亚宰了后，参加了艾利希亚的葬礼。
嗯……应该是这样的。
优莉自己也不确定。
她的脑子很乱，像泡在凉水里，又像踩在棉花上。
她只知dao眼前那张黑白照里的人是艾利希亚，银发用发绳束在脑后，灰眸平静地望着镜tou，嘴角甚至带着点极浅的笑，照片被装在黑框里，周围堆着一圈白花。
而她，跪在棺材前，手上还dai着银项链――就是犯人必备的锁铐。
冰凉的金属贴着腕骨，随着她每一次呼xi轻轻磕响，像在提醒她，你是杀了他的那个人。
艾利希亚的葬礼上，宾客连脸都没有。那些人影穿着深色丧服，密密匝匝地坐在折叠椅上，像纸剪出来的人形，没人说话，也没有人看她。
作为当事砂仁饭的优莉被一黑一白的疑似黑白无常的两个生物请到了棺材前。他们可能是生物，只不过这个“生”要打个问号。
她没敢抬tou看他们，只听见锁链拖过地面的声响，一下一下，像在倒数什么。
里面的艾利希亚是惨白的，哪怕是没有生命ti征的样子，也还是美的。他合着眼，银发铺在黑色锦缎的衬里上，像被按进永夜里的月光，眉眼静得不像她认识的艾利希亚。
但优莉不是白雪公主的王子，没有恋尸癖，她只觉得害怕，她怕他忽然睁眼，怕他朝她笑，更怕他永远都这样不动了，不对不对，还是别动好一点。
优莉唯唯诺诺地跪在地上，给死人磕了几个tou，额tou抵着冰凉的地面，眼镜都压歪了，牙齿打着颤，小声地、断断续续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你不要索我的命……”
她想，无论哪个国家的鬼片，杀人凶手给死者磕tou，至少能换一夜安宁吧。
她磕得很认真，像在完成什么非zuo不可的仪式，可黑白无常没有动，棺材里的人也没有动，整个灵堂静得只剩她的呼xi，和锁拷碰撞的细响。
这件事情一定是非常诡异的，就是很诡异。
总之，优莉就一个胆子，还快被吓死了，她其实不是很怕鬼，因为她的眼睛真的能看到鬼――小时候半夜醒来，偶尔会看见窗边有半透明的人影对她点tou，她也只会扯扯被子，翻个shen继续睡。
甚至可以说，眼前的场景是一种可能，优莉的星界之眼能让她看到“未出现的可能”，理论上这些可能会出现在她梦里，或者沉在潜意识深chu1，提前告诉她，某些选择会通向什么结果。
这是爸爸说过的。
爸爸说只是可能，还说不要怕，星界之眼不预示命运，它只是让你先看一遍那条路。
但实际上，这是优莉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情，第一次在梦里清醒地知dao这是梦，同时也是另一种结果。
群星的指引一向不太靠谱，可这次，它确实像一种观看，像有人把某个平行走向剪切下来，投进她脑里，说：看，如果你再用力一点，就是这样了。
总之，正是因为知dao这是梦，却又知dao这不是普通的梦，优莉更怂了。
简单来说就是，你艾利希亚变成鬼了，也要索她命、带着她下地狱是吧。
呜呜呜……这什么人啊，活着缠她不够，死了还要锁她，还要她自己来自己葬礼给他磕tou。
无论怎么苦涩哭诉，优莉都不可能避免接下来的结果，她正杂七杂八的乱想着，touding忽然传来一阵极细微的、布料摩ca的声音，像棺材里有人在翻shen。
她抬tou一看――卧槽，起尸了。
真正的面无表情的、高、冷、死白死白形态的僵尸艾利希亚，他就那么直tingting地坐了起来，灰眸半睁，瞳孔涣散，银发从肩touhua下。
黑白照上的人活了过来，可那脸色还是死人的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