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平日里永远低垂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是。”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要被风散：?“很久以前，第一任真正的大小姐把沾血的玫瑰进我手里，说‘等下一个能真正看懂你的人’。从那以后，我杀了太多人。有的是因为她们恐惧，有的是因为她们轻蔑，有的只是因为她们想逃。我把她们都变成了这片园子的养料。玫瑰才开得这么。”

        他看着她，目光里没有血，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疯狂。?“直到你出现。你听得见我。你不怕我杀了人。你甚至在我折断别人脖子之后，还让我跪着给你换衣服，还让我穿着女仆装被你按在椅子上。”

        心声在这一瞬间彻底敞开，带着哭腔般的虔诚：?「你在试探我，也在接纳我。」?「所以我才会把一切都告诉你。」?「因为这一次……我不想再把你变成玫瑰。」

        林晚沉默了片刻。?她忽然伸手，隔着空气，极轻地碰了碰他的手背。?“那把钥匙呢？”

        顾晏的呼明显乱了一拍。?“在我心里。”他声音哑得厉害，“只要你要，我就交出来。连同这被诅咒了太久的，连同这片用无数任大小姐的血浇灌出来的园子――全给你。”

        风过玫瑰园。?花轻轻摇晃。

        林晚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意很淡，却带着一种终于抓住真相的快意。?“好。”

        她只说了一个字。

        下一秒，系统的提示音突兀地在她脑海中炸开。?【隐藏主线已发】?【契约确认中……】?【检测到大小姐与家的双向绑定已达成】?【诅咒解除条件满足】?【是否确认通关？】

        林晚没有立刻选择。?她只是抬眼，看着侧的男人。?“你想留下来，还是跟我走？”

        顾晏的睫剧烈地颤了一下。?他没有回答。?因为答案早就写在系统最底层的规则里――他是副本事件里的人。是被诅咒钉死在这座庄园里的恒定存在。他可以献出忠诚，可以献出暴力，可以献出自己所有的黑暗与望，却唯独不能踏出这片被血与玫瑰编织的边界。

        心声在这一瞬间痛得几乎要溢出来，却依旧压得极低、极稳：?「我不能走。」?「我是这里的人。」?「可是……」?「我们之后会再见的。」

        林晚似乎从他的沉默里读懂了什么。?她没有再问，只是在系统界面上，轻轻点下了“确认”。

        刹那间，整座玫瑰园剧烈地震颤起来。黑红的花开始大片大片地凋落，像一场血色的雨。空气中得化不开的甜香迅速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冽的、属于清晨的草木气息。远主宅的轮廓在晨光中逐渐模糊，像被谁用橡轻轻去。

        东翼客房里，账房先生和灰裙教师同时收到了刺目的系统提示。?【副本即将关闭】?【检测到隐藏主线已完成】?【玩家“账房先生”“家庭教师”生存结算中……】?【因未犯心禁忌，判定为“旁观者存活”】?【即将传送】

        两人几乎是在同一秒抬起，透过窗看向远的玫瑰园。?花海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消散。而那两骑的影，依旧并辔站在坡地上，像一幅被时间遗忘的画。

        “她到了……”灰裙教师的声音发颤，“她真的把那个怪物……收服了。”

        账房先生没有说话。?他只是沉默地看着那片正在崩解的园子，镜片后的目光复杂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