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声却已经开始乱：?「她今天很正经。」?「像真正的大小姐。」?「可是……她还是让我碰她。」?「后背……好。」

        搭扣全解开后，黑色长裙从肩落，堆在脚边。她只剩一件轻薄的内衬，站在微凉的空气里。顾晏退开半步，准备去取沐浴用的长袍，却被她忽然伸手拉住了袖口。?“别急。”

        林晚放下银叉，动作从容。她没有立刻起，只是用指尖轻轻过杯沿，声音平静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家。”?“是，小姐。”?“回房。我要更衣沐浴。”?“是。”

        顾晏的手指在某一颗搭扣上停了一瞬。?他没有抬，只是继续往下解，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他不该当着您的面，说那种话。”

        她转过，背靠着镜面，抬起手，指尖隔着他黑色的西装甲，极轻地按上他的口。?心隔着布料传来，又稳又重。

        顾晏关上门，走到她后，声音低而稳：?“小姐，牧场那边今早送来几匹新。都是温血种，骨结实，脾气温和。您以前……最喜欢骑。清晨的时候，总爱绕着玫瑰园走一圈，再慢慢骑到西侧的坡上，看晨雾散开。”

?「她还让我给她倒咖啡。」?「……好喜欢。」?「喜欢得想跪下来，把脸埋进她裙摆里。」?「让她用鞋尖踩着我的后颈，问我‘刚才是不是故意的’。」?「我会说是。」?「然后求她惩罚我。」

        仅此而已。?轻飘飘的一句，没有多余的解释，也没有情绪起伏。像是在陈述天气，又像是在陈述一条再自然不过的规矩。

        他退开一步，去取那件柔的白色浴袍。动作依旧标准，可耳已经悄悄红了。

        顾晏的呼明显乱了一拍。?心声瞬间得一塌糊涂：?「她在摸我……」?「隔着衣服……却比直接碰还过分。」?「她明知我会……」?「可是我杀了人，她却只是这样问。」?「像在逗一只不听话的狗。」

        林晚的指尖忽然加重了一点力，隔着布料按上他口最感的位置，声音带着点玩味：?“是吗？”?她抬眼看他，指腹缓慢地画着圈。?“那你现在心这么快，也是本分？”

        林晚端起新倒的热咖啡，轻轻碰了碰杯沿。?窗外，玫瑰园依旧烈地开着。?而她的家，站在她后半步远的地方，白手套一尘不染，脊背笔直。

        林晚靠在贵妃椅里，沐浴后的长发还带着意，白色浴袍松松系着。炉的火光在她侧

        林晚看着他强撑着的平静表情，忽然收回手，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长袍。”?“是。”

        林晚没有立刻回答。她站在落地镜前，抬起手，示意他帮自己解开后背的搭扣。?顾晏上前一步，白手套的指尖极轻地到她后颈的肤。动作干净、克制，一颗一颗往下解。冰凉的空气顺着打开的隙钻进来，激起一层细小的鸡疙瘩。

        他顿了顿，继续：?“今天天气不错。若您想，沐浴之后，我可以备好。”

        心声已经彻底乱了：?「她故意的……」?「换衣服的时候……故意摸我。」?「……好热。」?「她要是再往下一点……」?「我会不会又。」?「当着她的面……」

        顾晏的结动了一下。白手套的手指微微攥紧，却始终没有推开她。

        “你刚才说，他不该当着我的面说那种话。”她声音很轻，指腹却慢慢往下移，隔着甲描摹他肌的轮廓，“那你呢？你当着我的面，杀了人，又算什么？”

        林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角那一点浅笑终于彻底弯了起来。?窗外，玫瑰园在晨光里无声摇曳。?而她的家，正在为她准备沐浴。

        他低着，任由她的手指在自己口缓慢游移，声音哑了半分：?“……家的本分，是保护小姐不被任何东西冒犯。”

        用膳结束时，大厅里依旧残留着那淡淡的血腥气。?猎装表亲的尸已经被悄无抬走，银瓶里的玫瑰换了新的一枝，香气烈得几乎盖过一切。队友们沉默地起，谁也没有再多看家一眼。账房先生推了推眼镜，灰裙教师低着，脚步匆匆地离开了主厅。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旋转楼梯。走廊里的油画依旧挂着同一张诡异的笑脸，脚步声在空旷的石板地上显得格外清晰。林晚走在前面，黑色长裙的裙摆在后轻轻拖曳，脊背得笔直，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波动。

        进了主卧，炉里的火还残着一点余温。红丝绒帷幔低垂，空气里混着昨夜残留的玫瑰与情的味。

        林晚看着镜子里他低垂的眉眼，角极浅地弯了一下，若有所思。

        林晚忽然开口，声音淡淡的，带着点不经意的随意：?“今天早餐的时候，你为什么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