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底子差，但这段时间补上来快的。他现在自己也知要学了。”

        “嗯。”林建国又点了点。他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看了她一眼，说：“那辛苦你了。”

        “不辛苦。”

        林建国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走回客厅坐下了。苏婉站在阳台门口，夜风又了一阵，她抬手把被风拂乱的发别到耳后，感觉到自己后背那一点紧绷正在慢慢松开。

        林浩洗完碗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滴着水。他走到她旁边，低声说了一句：“走吧，我送你。”

        苏婉回看了一眼客厅，林浩妈正在沙发上低看手机，林建国在电视前面翻着遥控。她换上自己的鞋，林浩从鞋柜上拿了一串钥匙跟着出了门。

        楼里的声控灯亮了，昏黄的光照在两个人上。林浩走在前面，苏婉跟在后面，走着走着他忽然停下来，转过看着她。

        “我妈她说话――”

        “没事。”苏婉打断他，“就是随便聊聊。”

        “那我爸呢？他是不是――”

        “你爸也什么都没说。”苏婉说，“你爸就是站在那儿看了会儿窗外，问了我一句菜合不合胃口。”

        林浩沉默了两秒。然后他伸出手，把她的手握住了。

        苏婉低看了一眼那只手――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的温度透过肤传过来。她感觉到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在安抚她。

        她慢慢把手抽了回来：“回去吧，明天不是还要上学吗。”

        林浩看着她渐渐离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他转回家，掏出钥匙开门。客厅里电视还开着，他爸坐在沙发上，没有在看电视，遥控搁在膝盖上。他听见林浩进门的声音，偏过来看了他一眼。

        “送走了？”

        “嗯。”

        林建国把遥控放在茶几上，拍了拍边的沙发垫。“过来坐。”

        林浩走过去坐下来。父子俩中间隔着一个抱枕的距离，电视屏幕上放着广告，声音被调得很低。林建国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电视屏幕，但注意力显然不在上面。

        “你妈跟我说了，”他说，“你最近每天晚上都去苏婉那边。”

        林浩没有接话。他知这不是一个需要他回答的陈述句。

        林建国继续说，语气里没有任何责备的意味：“她愿意帮你补课，是好事。你成绩也确实上来了，这个我看在眼里。”

        他顿了一下。“你十七了，有些事情你自己心里有数。”他说，“我只说一件事――人家比你大，心思比你细，比你容易想得多。你要多为她着想，别让她为难，如果人家愿意，我不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