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三秒到了,能力自己消失。
而是他每一次都在察覺狂化即將往其他
位蔓延時,主動停下。
「所以真正卡住的不是三秒。」
周野看向她。
林晚抬手指了指他的手臂。
「是你沒辦法一直把它留在這裡。」
周野沒有否認,只低頭握了握右手。
林晚想了一會兒,又問:「你每次開始以後,右臂的感覺都一直一樣?」
「什麼意思?」
「從剛開始,到快壓不住以前,都維持在同一個程度?」
這一次周野想得久了一點。
「差不多。」
林晚沒說話。
周野看她一眼。
「……是。」
她低頭重新看那三組數字。
「那如果在快壓不住以前,先收一點呢?」
周野眉頭立刻皺起。
「一收就沒了。」
「以前是。」
林晚抬起眼。
「但你以前也
不到只讓右臂狂化。」
周野沒有說話。
林晚自己也還只是有個模糊的念頭,只能順著剛才的問題慢慢往下理。
「你現在已經能把它留在右臂。那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等到它快往肩膀跑,才整個停掉?」
她抬手在自己手臂上比了一下。
「感覺開始變得不好控制的時候,先試著鬆一點。不是讓它消失,只是不要讓右臂一直維持在原本那個程度。」
周野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妳的意思是,留著,但少一點?」
「嗯。」
林晚點頭。
「如果它沒有一直累積到快壓不住,也許就不會那麼快往肩膀帶。」
顧沉站在旁邊聽了一會兒,這時才走過來。
「可以試。」
周野轉頭看他。
顧沉的視線落在他的右臂。
「你以前練的是把狂化限制在一個
位。現在可以試著看,留在同一個
位的時候,能不能連程度也一起控制。」
周野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他沒有立刻回答。
這件事顯然不像把右臂的力量「少用一點」那麼簡單。
對他而言,狂化一旦被放出來,過去能
的幾乎只有繼續維持,或者直接收掉。要讓它還留在
體裡,卻不再維持原本的程度,他從來沒有試過。
過了一會兒,周野重新站回原本的位置。
「試。」
第一次失敗得很快。
右臂進入狂化後不到兩秒,周野才剛試著把那種狀態往回收,整條手臂便一下恢復正常。
林晚低頭。
「一點六。」
周野看了眼自己的手。
「收過頭了。」
第二次,他明顯放慢了。
狂化沒有立刻消失,卻也只多維持了一瞬,兩點四秒時仍然整個退了下去。
第三次開始前,周野沒有馬上抬手。
他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的右臂,手指慢慢張開,再握緊。
林晚沒有
他。
她知
現在真正要找的已經不是怎麼撐得更久。
而是那個以前
本不存在於周野控制裡的中間狀態。
不是維持原本的狂化程度。
也不是完全解除。
而是讓它還停留在右臂,卻不必每一秒都維持得一樣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