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倦没说话。但他扶在她腰侧的手收紧了一点。
“我那时候还不知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她继续说,拇指在他后颈上轻轻摩挲着,“你每天板着一张脸,讲题的时候看我和看黑板是一个表情。我分不出来。所以我就想试试――如果你看到我和别人走得近,你会不会有一点不一样。”
“……结果呢。”沈倦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结果你什么反应都没有。”裴佳佳鼓起腮帮子,
出一个生气的表情,“你全程面无表情地站在讲台上翻卷子,看都没看我一眼。我那天晚上回家气了好久,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沈倦垂下眼。他记得那天。他当然记得。他看到她坐在李清人旁边笑,手里拿着一瓶水,夕阳照在她
发上映出一圈金色。他全程没看她。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因为他知
只要自己看了一眼,全班都能发现他看她的方式和看其他学生不一样。
“不是没反应。”他说。
“嗯?”
“……看了。”沈倦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没看她,目光偏到餐桌旁边那盆绿萝上,像是绿萝正在见证他人生中最不
面的坦白时刻,“你转
拿水的时候,看了。后来你在走廊里和他一起走,也看了。”
裴佳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你看了?!”
“……嗯。”
“沈倦!”她整个人从他怀里弹起来,差点从他
上
下去,又被他一把捞回来,“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
我那天有多难过吗!我还以为你
本不在乎――”
“不能说。”他打断她,抬起眼看她,“那时候不能说。”
裴佳佳张着嘴,话卡在
咙里。她忽然安静下来了。那时候确实不能说。他是老师,她是学生,竞赛班正在最关键的时候,余尽然还在隔
办公室。他不能说。但她现在看着他――这个把“不能说”三个字说得像是在承认一个藏了太久的犯罪事实的男人――她现在知
了。他看了。他一直在看她。
裴佳佳的鼻子酸了一下,但她没让眼泪掉下来。她反而笑了,嘴角翘得老高,整个人往前一趴,把脸埋进他
口,闷闷地说:“那你以后不用偷看了。”
沈倦的下巴抵在她
上,没有说话。他放在她后腰的手慢慢往上移,停在她后背正中间,把她往自己怀里又按紧了几分。
她从
口抬起脸来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嘴巴瘪着,但嘴角在往上跑。她知
他已经分心了――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从她在办公室问第一
题开始。但他忍了一年。一年。这个男人用一年的时间把所有不该有的眼神都压下去,压到他自己都以为自己习惯了。
“我...本想离你远一些。”他在她脑袋上轻轻说着,“我不敢去想我对你的感情到底是什么,这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