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陈浩然的脸。

        陈浩然被扇得一个趔趄，脸上火烧般疼。

        “你他妈敢打我？！”

        他正要还手，一个影从公园入口冲过来。

        林晓阳。

        他刚从孟强那儿回来，摩托车停在小区门口，本想直接回家，却一眼看见公园里这一幕。姐姐的脸了，那男人还扬着手。

        血一下子冲上脑门。

        他冲过去，一脚踹在陈浩然腰上，陈浩然直接飞出去两米，摔在草地上，疼得蜷起子。

        “谁他妈敢动我姐？！”

        陈浩然趴在地上，着气抬，看清来人。“林……林晓阳？怎么是你？”

        “是老子！”林晓阳扑上去，拳雨点般砸下来。砸脸、砸、砸腹，每一拳都带着恨意。“你他妈找死！”

        陈浩然开始还想反抗，胳膊挡了两下，却被林晓阳的力压得动弹不得。很快，鼻血下来，嘴角破了，脸上青紫一片。

        林晚星听见弟弟的声音，先是愣住，随即快步过去，拉住他的胳膊。“晓阳！别打了！会出人命的！”

        她拉得用力，林晓阳的衣服被扯开，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他腰间别着的东西——的，冷冰冰的。

        她心一沉，趁林晓阳注意力在陈浩然上，飞快地把枪抽出来，进自己风衣内袋。手指到枪的那一刻，她的心如鼓。

        周围人被打架声引过来。小区居民、遛狗的大妈、路过的保安，几个人围上来，拉架。

        “哎哎，小伙子，别打了！报警了啊！”

        “这是怎么回事？快住手！”

        几双手拉开林晓阳。他着气，还在骂：“狗东西，再敢碰我姐一下，老子弄死你！”

        陈浩然趴在地上，咳着

        血，疼得直抽气。脸上得像猪，腰估计也伤了，爬不起来。

        保安拨了120，警笛声很快从远传来。

        林晓阳被拉到一边，眼睛还死死盯着陈浩然。林晚星站在他边。

        她握住弟弟的手：“晓阳……回家再说。”

        林晓阳点点，口起伏着，怒火还没消。

        第五十一章  怒火（二）

        一辆警车门打开，两个警察下来。走在前面的是老张，四十多岁，派出所的常客理员。

        他一眼扫到被人群拉开的林晓阳，口剧烈起伏，拳上的血迹混着陈浩然的鼻血。

        老张叹了口气，摇：“林晓阳，又是你？”

        林晓阳抬看见他，没说话，只是低用衣袖胡乱抹了抹手上的血。

        老张走过去，先低看了看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陈浩然，又抬眼瞥向林晚星——她左脸起一清晰的掌印，嘴角渗着细小的血丝。

        他眉皱紧。

        “打架？走吧，派出所走一趟，笔录。”

        林晚星抓紧导盲杖：“是他先动手的。”

        老张点点，没多问。年轻警察已经过去把陈浩然从地上拖起来，半架半进救护车。

        林晓阳被铐上手铐——例行公事。

        林晚星被女警扶着，上了另一辆车。

        派出所大厅灯火通明，值班民警敲键盘的声音单调刺耳。林晓阳被带进询问室，坐下后第一件事就是下意识伸手去摸腰间。

        空了。

        枪不见了。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枪呢？丢了？什么时候丢的？掉在公园草地上了？被人捡走了？

        完了。

        民警敲着桌子：“姓名？”

        “林晓阳。”

        “怎么回事？谁先动的手？”

        林晓阳盯着桌面上的水杯，魂不守舍。“他打我姐……我踹的他。”

        民警继续问：“点，为什么打你姐？”

        “他纠缠我姐……就扇我姐耳光。”林晓阳拳在桌子底下越攥越紧。脑子里却全是枪的事。

        万一掉在地上，被路人捡到报警……上面有他的指纹。要是被查出来，他完了，姐也脱不了干系。

        笔录了整整半小时，他答得颠三倒四，前言不搭后语。民警皱眉：“小子，专心点。签字。”

        林晓阳草草签了名，推开椅子站起来。有些。

        门外，赵文昌靠在墙上抽烟，看见他出来，灭了烟。“行了，出来吧。你姐在外面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