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人提着行李箱走出去。林晓阳牵着林晚星的手，步子很慢。路过老房子门口时，他不由自主地停下来。

        林晓阳多看了两眼。

        然后，他低下。

        “姐，走吧。”

        出租车在新开发区边缘停下。

        新家在刚开发的小区，十二楼，电梯直达。房东是王姨的远房表姐，人热心，价格压得很低，还帮着找了保洁提前打扫。

        林晓阳先把林晚星扶进门，让她坐在沙发上。

        “姐，你先坐会儿。我来收拾。”

        他把行李箱推进卧室，又跑出来，把茶几上的棱角用泡沫角垫包好；把餐桌椅的尖角也贴了胶；连床柜的把手都换成了圆的木质拉环。

        他忙得满汗，却不敢让她乱走，生怕她在新环境里磕着碰着。

        林晚星坐在沙发上，听着弟弟来回的脚步声，闻着新房子里淡淡的胶漆味和木地板的清香。

        这里没有老城区那种陈年的霉味，也没有下水偶尔飘上来的臭气。风从窗进来，带着远绿化带青草和泥土的味，很干净，很陌生。

        陌生得让她有点慌。

        但弟弟的脚步声又让她安心。

        他忙到晚上八点多，才停下来。

        客厅的灯亮着，白光打在沙发上。林晓阳累得一屁坐下来，靠在林晚星上。

        “姐……”

        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疲惫，“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小窝了。”

        林晚星低，手指插进他汗的发里，轻轻梳理。

        “嗯。”

        她顿了顿，又说：“晓阳，谢谢你……把角都包好了。”

        林晓阳笑了一下，却没抬。

        “怕你磕着。”他说。

        新家的卧室只有一张床，一米八的，足够两个人睡。他们从小到大都没分房睡过，现在看来，也没必要。

        床柜上放着林晚星最喜欢的那盏小夜灯，橘黄的光晕像一小团太阳。床单是浅灰色的。

        林晓阳抬起，看着她。

        “姐，饿不饿？我去点吃的。”

        林晚星摇：“不饿。”

        她顿了顿：“晓阳……我们会好起来的，对吗？”

        林晓阳看着她，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交缠。

        “会。”他说，“只要我们在一起，就一定会。”

        林晓阳从沙发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

        “姐，走，我带你转转新家。”

        林晚星任由他牵着，跟着他的脚步慢慢走。客厅不大，但光线很好，落地窗外是小区中央的绿化带，夜风把树叶得沙沙响。

        林晓阳先带她到厨房：“这儿冰箱是双门的，我放了你爱喝的酸和牛。灶台是电磁炉，不会明火，安全。抽油烟机声音小，我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