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偏：“好啊。”

        他们租了一艘小船。林晓阳扶她坐稳，自己坐到对面，开始踩踏板。船缓缓驶向湖心，水波轻晃，阳光在水面上碎成金片。

        林晚星听着水声，笑着问：“晓阳，会不会掉湖里？”

        林晓阳也笑：“不会。我会游泳，你掉下去，我把你救上来。”

        林晚星微笑，伸出手，摸向他的脸。

        指尖先到他的下巴，然后到脸颊，最后停在角。

        林晓阳呼一滞。

        他忽然握住她的手，低下，住她的指尖。

        热黏的包裹住她的食指，轻轻，尖在指腹上打转。

        林晚星浑一颤，下意识想缩手，却被他牢牢抓住。

        他得更深，尖卷过她的指节，带着一点轻微的水声。热意从指尖窜到她全，她的脸瞬间红透，连耳都烧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林晚星缩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意。她低着：“晓阳……你干什么？”

        林晓阳看着她红透的脸，心加速，低声说：“姐……对不起。”

        第二十四章  

        下午，动物园的林荫上，林晓阳牵着林晚星的手，脚步不紧不慢。

        他是她的眼睛，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开始低声描述一切。

        “姐，前面是入口拱门，上面雕着大象和狮子，门挂着彩旗，风一就飘起来，在欢迎我们呢。”他的声音渗进她漆黑的世界。

        林晚星环着他的胳膊，笑得浅浅的：“晓阳，你描述得真好。我好像能看见了。”

        他们先去了猴山。

        林晓阳扶她靠在栏杆上，手掌覆在她手背上。“猴子们在树上秋千，一只大的抱着小的，像一家人。有一只在剥香蕉，吃得津津有味，嘴巴鼓鼓的。”

        林晚星听着，偏靠在他肩上，风起她的发丝，扫过他的脸颊。他心加速，继续说：“姐，你闻闻，这边有淡淡的果香，是饲养员刚撒的饲料。”

        接着是羊驼区。林晓阳买了一把饲料，进她手里。“姐，来喂它们。羊驼长得像骆驼，但更，眼睛大的。”

        他引导她的手伸出去，一只羊驼凑近，热的鼻息在她掌心，卷走饲料。她咯咯笑起来：“晓阳，它在我手，好！”林晓阳看着她笑，眼睛弯成月牙，心底涌起一意。

        与其说他们是出来玩的，更像是约会。林晓阳牵着她，偶尔停下，买个冰淇淋递给她：“姐，草莓味的，你喜欢的。”她咬一口，甜味在口腔里化，他看着她角沾上的油渍，想伸手帮她，却忍住，只是笑：“姐，你吃得像小猫。”

        蝴蝶园里，蝴蝶飞舞，林晓阳拉着她走进去。

        “姐，这里是蝴蝶园。蝴蝶在飞，蓝色的、黄色的，像花在空中飘。有一只停在你发上了。”他忽然从后面抱住她，腰肢被他环紧，下巴埋进她的颈窝，鼻尖轻轻蹭着她的肤。

        林晚星的心乱了。她感觉到他的呼在耳边，热热的，带着一点急促。她没挣扎，只是把手覆在他环腰的手上，轻声说：“晓阳……”

        她逐渐沉沦其中。一直都是环着他的胳膊，坐在一起时就靠着他。在草地上休息，她直接靠进他怀里，枕在他口，听着他的心。

        她一直靠感、味认识这个世界――风的凉意、泥土的、饲料的草香。

        而现在，她的大半世界都是他。他的温，他的气息，他的声音，像一团火，照亮了她漆黑的角落。

        公园里，有个临时舞台，正在演话剧。为周末游玩的情侣提供，大是西方骑士和公主的故事。

        林晓阳看见，眼睛亮了：“姐，那边有话剧演出。骑士和公主的。我们……上去试试？”

        林晚星脸红了，有些害羞：“晓阳，我看不见……上去会出丑的。”

        他拉着她的手：“不会的，姐，你当公主，我当骑士。我们一起。”

        她架不住他的热情，点点：“好吧。”

        舞台不大，却热闹。主持人笑着邀请他们上台：“来，这对情侣看起来感情真好！美女当公主，帅哥当骑士！”

        林晚星被扶上台，坐在一张简易的“王座”上――其实是把装饰过的椅子，着纸的皇冠。她摸索着坐稳，心得像小鹿乱撞。林晓阳站在她边，腰间别着一把塑料剑，口得笔直。

        话剧开始。主持人念旁白：“在一个遥远的王国，美丽的公主被恶龙掳走。勇敢的骑士出发营救……”

        林晓阳握住她的手，低声引导：“恶龙来了。我去打它。”他假装剑，挥舞两下，主持人音“吼吼”的龙叫。林晚星听着，忍不住笑出声。

        “骑士战胜了恶龙！”主持人喊。

        林晓阳“冲”到她面前，单膝跪地：“公主，我来救您了。”

        林晚星摸索着伸出手，到他的脸：“骑士……谢谢你。”

        台下观众鼓掌，有人喊：“吻一个！吻一个！”

        林晓阳的脸红了。他起，轻轻抱住她，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轻如羽，却如烈火。

        林晚星的一颤，脸红到耳。台下笑声和掌声更响了。

        下台后，林晚星环着他的胳膊，低声说：“晓阳……刚才……”

        掌声还在后零零散散地响起，林晓阳的心还没平复，脸上还残留着台上的红晕。他低看她，结动了两下：“姐……刚才我好尴尬。他们喊吻一个……我……”

        林晚星摇摇，她的手在胳膊上轻轻收紧：“不尴尬啊。”她顿了顿，“我……反而喜欢的。像梦一样。”

        林晓阳的脚步停住。

        公园的林荫上，树影斑驳，风起她的发丝，扫过他的脸颊。他看着她，阳光落在她睫上，镀了层柔黄。她的眼睛空茫，却在这一刻，仿佛“看”进了他的心底。

        借着刚才公主骑士的戏码，他忽然觉得，这是个机会。

        一个说出口的机会。

        他深一口气：“姐……刚才台上，我是骑士，你是公主。骑士要守护他美丽的公主一辈子，不离不弃。哪怕有恶龙，有风暴，有全世界的人反对……他都会守着她。”他顿了顿，握住她的手，指尖交缠，“公主……你同意吗？”

        林晚星的微微一僵。

        她读懂了他的意思。

        是那个意思――她以为的那个意思。

        心乱了，一小鹿在腔里乱撞。

        她低着，指尖在掌心轻轻颤抖。他是她的大半世界，她离不开他。可如果跨出这一步，会怎么样？

        风过，带来一丝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