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愤怒――老师怎么知姐姐的事？但他很快压下去，结动了两下。“老师，我……我知。”

        陆文看着他，眼神柔和下来，“晓阳，老师不是吓你。我教书这么多年，看过太多像你这样的孩子，一时冲动，走偏了路，最后后悔都来不及。你还年轻，别让一时的意气毁了一辈子。答应老师，别再混那些了，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行吗？”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只剩墙上钟表的滴答声，一下一下，像在倒计时。

        林晓阳低，指尖抠得更紧，的线被他扯断了一。他脑子里闪过姐姐的脸。

        心疼得紧。

        像有把钝刀在心口搅。

        他咬了咬牙：“好，老师。我答应。我不混了。”

        陆文点点，脸上终于出点笑意:“嗯，去吧。记住自己的话。”

        林晓阳起，推开椅子，脚步沉重地走出办公室。门关上的那一瞬，他靠在走廊墙上，深一口气。外面是场，学生们的笑闹声远远传来。

        他摸了摸兜里的手机――里面有孟强的短信，还没删。

        不混了。

        可他知，这话说得容易，起来难。

        为了姐姐，他得试试，他得护好她。

        哪怕从现在开始，改。

        前方，一群人正迎面走来。

        陈浩然走在最前面，边簇拥着几个平日里跟他混的男生。他们一路谈笑，声音在空的走廊里回得格外刺耳。陈浩然一眼看见林晓阳，先是脚步一滞，眼睛里闪过一丝本能的害怕和惊讶。

        但下一秒，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刻意的笑。

        那笑带着明显的挑衅和得意。

        “哟，这不是阳哥吗？”

        他故意把声音拖得很长，尾音上扬，像在喊给全走廊的人听。周围几个路过的学生下意识放慢脚步，目光偷偷往这边飘。

        林晓阳从老师办公室出来，脸色不太好看，这谁都看得出来。

        陈浩然往前走了两步，双手插兜，姿态放松得过分。“刚被老师训完啊？看你这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又被抓包了？”

        他边的几个男生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敢笑出声。谁都知，林晓阳在学校是什么分量。惹他的人，轻的进医务室，重的……没人敢往下想。

        可陈浩然今天显然有恃无恐。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压低声音，却故意让林晓阳听得清清楚楚。

        “听说你爸已经答应我爸了。”

        林晓阳的脚步猛地停住。

        像被一无形的线拽住，整个人僵在原地。

        陈浩然笑得更开了，眼睛眯成一条，带着掩不住的得意和轻蔑。

        “你那个瞎子姐姐啊，以后就是我老婆了。”

        空气像是瞬间被抽干。

        走廊里原本零碎的脚步声全都慢了下来，甚至停了。几个路过的学生屏住呼，隐隐觉得事情要炸。空气里只剩陈浩然那句轻佻的话。

        林晓阳转过。

        他的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像在看一块即将被理掉的垃圾。

        “你说什么？”

        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陈浩然被那眼神盯了一下，心里莫名一――那种熟悉的恐惧又冒了出来。但他很快想起自己现在的“份”，想起昨晚父亲那句“浩然，稳了”，胆子反而更大了。

        他往前又凑近半步，声音故意放大：“我说，你姐――”

        话没说完。

        林晓阳往前一步，右手猛地伸出，抓住他的领口。

        动作快而狠，布料被攥得皱成一团，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陈浩然整个人被拽得往前一倾，脚尖差点离地。

        林晓阳的脸得很近，近到陈浩然能看见他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苍白、扭曲、狼狈。

        “再提她一个字，我把你割下来。”

        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重量。

        陈浩然脸上的笑彻底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想找回点面子，想喊人，想挣扎。可对上林晓阳那双漆黑的眼睛，却一句话都挤不出来。咙像被什么堵住，只剩干涩的息。

        周围的学生大气都不敢出。

        林晓阳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松手。

        陈浩然的失去支撑，踉跄着后退半步，差点没站稳。

        林晓阳没再看他一眼。

        他侧，从陈浩然边走过。

        肩膀重重地撞了一下。

        陈浩然后退半步，撞到墙上，发出闷响。

        林晓阳也没回，继续往前走。

        走廊像被无形的刀割开，学生们自动让出一条路。

        没有人敢挡。

        没有人敢出声。

        陈浩然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领口还皱着，呼急促。

        他低声喃喃：“什么东西……”

        边的朋友压低声音，带着点惊慌：“你疯了？你真敢惹他？”

        “那是林晓阳啊……”

        陈浩然咬紧牙关，盯着林晓阳离开的方向。

        他攥紧拳，指甲嵌入掌心。

        心底却涌起一说不清的寒意。

        他知，这件事没完。

        林晓阳走远了。

        走廊尽的楼梯口，他停下脚步，靠在墙上，深一口气。

        拳慢慢松开，指节发白，虎口隐隐作痛――现在又被自己攥得裂开了口子。

        他低，看着掌心那细小的血痕。

        姐姐的脸又浮现在脑子里――她昨晚哭着吻他的角，那带着泪的咸涩，那句“我们有能力了，就离开这里，好不好？”

        心疼得像被刀剜。

        他闭了闭眼，结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