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  的总指挥尤里尔上尉。请确认交接地附近的武装力量是否为您。”

        “是我的队。”宋舟回，“我本人就在下方。请按我方人员引导进行降落。”

        说完，他朝了望塔方向挥手。引导信号随即亮起，橙色信号弹升空，拖出三醒目的烟。

        “收到，宋营长。已确认。”通讯切断。

        地面引导人员高举信号棒，红色的烟斜斜飘散，在上百米的高空弥漫开来。

        飞船调整角度，顺烟的方向下降。口的推力由水平切为垂直，发动机的咆哮转为低沉的震颤。

        随着飞船近地面，风压剧增。营地杂物满天乱飞，一名维稳队员压住让风掀起的苫布，人趴在货物上，怕装有电池的木箱被风掀翻。

        船舱降至半空，侧面舱门弹开。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影从舱门直跃而下。

        重物落地的砸击声接连炸响。

        最先地的那台动力装甲，脚在地面凿出两个深坑，裂的纹路向周围蔓延出一米多远。

        其余备重装外骨骼的特遣队员紧随其后。落地瞬间膝盖一屈，压缓冲急剧压缩，快速弹回，响起嘶嘶气声。

        落点围成标准的圆形防御圈。

        十几杆枪口遥指周围警卫营的士兵。

        警卫营的反应同样干脆利落。

        无需任何人下令，周围哨位的士兵已举起武。

        伴随密集的枪栓拉动，咔嚓声响成一片。

        长枪短炮全数平举，黑的枪口对准包围中心那十几个人。

        木墙的哨兵居高临下，塔楼里的机枪手拨开重机枪保险。

        连明的大嗓门在角落爆响：“都稳住！没命令绝对不准开火！”

        双方针锋相对。

        百米空地之上，枪口指枪口，杀机凛然。

        风卷起沙尘，在两拨人之间呼啸刮过。

        飞船尾的着陆架地，压系统将庞大重量卸入大地，地面随之震动。

        庞大的船晃动几下才停稳，发动机的轰鸣降为低频的怠速运转。

        舱门二次开启，一名红色贝雷帽的军官跃下。落地姿态轻盈，与方才那批重装特遣队的巨大动静截然不同。

        他落地未看周边林立的枪口，径直抬手下压。

        特遣队员齐刷刷收枪，静立两侧。

        宋舟立在后方冷眼审视，见状才拨开护卫队的人墙，不紧不慢踱步而出。

        李涯紧随其侧，手掌扣住腰间的枪柄。

        “想必这位就是尤里尔上尉了吧？”宋舟抬手挥了挥，周围的警卫们也纷纷压下枪口。

        “刚才整这出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每次交接，都得先来一轮帮演习？”

        尤里尔约莫三十出，黑色卷发，眉深目，肤色偏橄榄，典型的南欧血统。

        材短小悍，站在动力装甲旁更显矮小，高堪堪齐平装甲口。

        “宋营长误会了。”尤里尔大步上前，一把攥住宋舟的手摇晃。

        “常规安全程而已。货物交接前的标准排查，对谁都一样。上回我们给别人送货，对方拿高炮火控锁我们。您这边的阵势，相比之下已经算客气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对方递了台阶，如果真是常规程，宋舟自然犯不着在小事上斤斤计较。

        他换成一副笑脸，回握：“上尉运货辛苦。请到我营帐歇息一二。”

        宋舟松开手，出邀请手势：“不过在下有个小小的疑问，还望上尉解惑。”

        “宋营长客气了。”尤里尔摘下贝雷帽，随手拍打帽檐后好。

        “您尽问，条件允许内我保证知无不言。”

        两人并肩走向指挥帐。

        “虽然贵公司的货运飞船积确实庞大……”宋舟目光打量船，“但恕我愚见，这肚量看着，可装不下六千号人？”

        “哈哈哈哈，宋营长好眼力。”尤里尔的笑声在空地回，“我们只是先遣队。这艘船上运送的，只有两百多名技术工人及家属。”

        他指向飞船尾：“我们的心任务是协助贵进行后续的大规模接收，并对场地进行评估。运输大队还在后。”

        “恐怕还得负责把货款结清吧？”宋舟半开玩笑地刺了句。

        “宋营长真幽默。”尤里尔出两排白牙，“那自然也是任务之一。公司规矩，货到付款天经地义。不过按惯例，第一笔结得痛快，后续尾款都能打折，这是我和您之间能说的分。”

        他轻点耳边的通讯：“王成海，放货。由宋营长接收查验。”

        巨大的尾舱门应声开启，压斜坡砸向地面。

        昏黄的灯光从舱内透出，密集的人影在阴影中攒动。

        几名留守的特遣队员快步包抄至尾门，分列斜坡两侧控场。

        技术工人接连挪出舱室。几百号人套着统一的工装。

        尺码不是很合，拖地、袖口高高卷起数圈的比比皆是。

        有人背着帆布包，内里物件撑出坚的棱角；有人两手空空，缩紧肩膀碎步磨蹭，满脸写满抗拒。

        在枪口与指令的驱赶中，队伍挨个挪下斜坡。

        一名年轻女人抱孩子走到舱口，被外的光线刺得躲避。孩子的脸埋进她怀里，小手揪住衣领不撒。

        宋舟向李涯交代安置细节。李涯点跑去传达指令。

        “上尉。”宋舟重新转向尤里尔，“交接这点琐事，交给手下人办即可。请进帐喝杯热茶。在天上飘了这么久，舱室里想必不怎么舒坦。”

        “那就叨扰宋营长了。”尤里尔摘下手套，别进腰间带扣。

        二人各怀心思，一前一后迈入宽敞的营帐。

        厚重的帐帘坠下，将外的喧嚣切断。

        帐内，那团被撕裂的内残骸还扔在摇椅旁。

        宋舟不动声色抬起靴子，将破布踢进物资箱底的阴影。接着拽过溅满水渍的摇椅，推入角落。

        他扯开方桌旁的两把折叠椅：“坐。红茶还是咖啡？”

        “红茶，谢了。”尤里尔落座，双交叠，目光不着痕迹地过桌面，那里还散落沾有渍的玻璃瓶和零食包装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