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

        坐在后排的宋舟看清弹的瞬间，眼底闪过了然。

        这不是取吴德修首级的杀招。起手这么慢，纯粹是为替主子找回面子而进行的武力示威与警告。

        高压气团眼看要轰碎包厢的千钧一发之际，两庞大的黑影从包厢两侧悍然切入。

        “砰！！！”

        压缩的气团被当场打爆。冲击波向四周扩散，逸散的风把距离较近的几个桌面堆放的文件得漫天飞舞。

        挡在吴德修包厢正前方的，赫然是两尊披动力装甲的警卫。

        强袭级的气团异能撞在他们宽阔犹如重盾的合金肩甲上，仅仅爆开微弱的能量涟漪，连装甲表面的烤漆层都没能灼伤半分。

        “放肆！”

        周秘书长面沉如水，一巴掌重重拍在前的话筒。

        刺耳的电子啸叫从会场四周的巨大音响里炸开，震得在场所有人耳发麻。

        “会场之内，严禁任何人动用武力！”周秘书长如刀子般的目光剐向暴动的源。

        而此时，赵亦早将手收回侧，像个没事人站回原位，面庞连异样的表情都没有，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不是出自他手。

        钱万山死死瞪着吴德修的包厢，悬在半空指向对方的手指还在颤抖，整张脸写满无发的狂怒与不甘。

        周秘书长不给他继续狡辩的机会，冷冷宣判：“第3执委，你的防区与军备纠纷，秘书已如实登记在册，后续委员会自然会出面安排调解。但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在大会现场再有任何逾越举动，我将立刻申报褫夺你执行委员的资格！”

        面对严厉警告，钱万山的手指在空中僵持片刻，最终还是愤恨地慢慢放下。

        他转往回走，刚踏出两步，又觉得不解气似的，扭过朝吴德修包厢的方向啐上几口痰。

        “吴老狗，这笔账没完，你给老子等着。”

        吴德修像看耍猴结束一般，随手将帘子重新“唰”地拉得严严实实。

        有这场火药味十足的冲突打底，下午后续那些关于防区边界扯、物资分不均的纠纷，显得如同小孩子过家家般寡淡无味，再没能掀起什么大的波澜。

        会场里仍然吵吵闹闹，为几十条破枪、粮食争得面红耳赤，但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没人再敢真掀桌子，更没人敢再动手。

        随这场冗长的闹剧草草收尾，人群开始向外散去。

        铁山又从人群里挤过来，满脸兴奋地拍拍大：“老弟，今天这出大戏够味吧？”

        “老哥觉得有意思？”宋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脚步没停。

        “那必须的啊！”铁山咧开大嘴，唾沫星子横飞，“老哥我每年苦哈哈大老远跑来开这破会，就指望这几天乐呵乐呵。钱万山那张破嘴，真他妈绝门！去年这老小子足足指着人鼻子骂了半个钟，词都不带重样的。今年倒是差点意思，才输出几分钟就被上面强按住了。”

        他意犹未尽地咂咂嘴：“老弟，明天那五个大佬可是要全员到场。那场面，你看完保准开眼！”

        宋舟随意点点，没接茬。

        铁山也不在意他的冷淡，哼着走调的野曲，晃晃悠悠混入人。

        回营房的路上，苏小妍异常沉默。

        直到两人拐进巷子口，避开主街上错综复杂的眼线，她才突然压低声音开口：“钱万山那个出手的副官，叫赵亦。以前是出了名的独狼。”

        她回忆起往事，眼神变得复杂：“我爸生前评价过这个人，说他是尖的好手，就是子太野、脾气暴，一般人本镇不住。后来不知怎么让钱万山招揽了。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