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祁渊眼神骤深：“你从前为何不说？”

        这才是沈兰漪的局。

        这句话比“小殿下没死”更惊人。

        宁妃：“沈兰漪真正可怕之，不在她有一个孩子，而在她能让每个人都以为，那孩子可能是自己最害怕的那一种份。太子怕牵连元后，明王怕牵连崔氏，皇后怕内廷，本也怕顾氏旧事被翻出。她用的不是证据，是恐惧。”

        “渊王殿下果真护得紧。”

        苏晚兮乖乖点：“兮儿听哥哥的。”

        萧祁渊冷笑：“宁妃娘娘说这么多，最要紧的一句倒还没说。”

        殿内骤然死寂。

        苏晚兮问：“什么话？”

        “元后疾严重，太医不敢轻易用药，沈兰漪制出的新香，便先由明檀姐姐试过。后来寒辛草香入，明檀姐姐最先察觉不对。她想将此事告诉元后，却在沈兰漪出事后不久病亡。”

        宁妃缓缓：“宁嘉县主顾明檀，是本的堂姐。她当年入，是替元后试香的人。”

        萧祁渊语气冷淡：“宁妃娘娘点名请本王的人，本王自然要来看看。”

        宁妃说到这里，指尖轻轻碰了碰发间旧钗：“这支钗，是明檀姐姐留下的遗物。她临死前，在钗内刻了一个宁字，又托人将钗送回顾氏。这个‘宁’，不是本的名讳，是她的封号。多年后，本入，母亲将这钗交给我，说若有朝一日中再提寒辛草，便查沈兰漪的孩子。”

        宁妃眼底笑意深了些：“苏姑娘果然聪明。”

        她抬眸看向苏晚兮：“直到你们找到净尘留下的襁褓，本才知，明檀姐姐当年拼死留下的线，终于有人接住了。”

        苏晚兮没有否认：“看见了。”

        宁妃看着她，目光透过鲛纱，像要看进她眼底：“那件襁褓，你看见了？”

        宁妃笑了笑：“苏姑娘不必紧张。本今日请你来，只是想问一句话。”

        宁妃看向她，声音低得近乎耳语：“那个孩子，不该姓萧。”

        萧祁渊眸色微冷。

        若那孩子不是萧氏血脉，沈兰漪为何能让所有人以为他是小殿下？又为何能用这桩旧案搅动皇室二十多年？除非，从一开始便有人利用这个孩子，伪造了一桩足以威胁皇室的血脉秘闻。

        让所有人都被自己心里的秘密拖下水。

        萧祁渊抬手了她的脸，语气仍冷：“入后，不许离开我半步。宁妃若敢单独见你，我便拆了昭宁。”

        不该姓萧。

        宁妃并不恼：“本只知，明檀姐姐临死前说过一句话。”

        “不让。”他说，“但陪你去。”

        萧祁渊不耐：“宁妃若有话，不妨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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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妃看向他：“渊王殿下，你可知当年宁嘉县主入，是什么的？”

越来越会拿正事堵哥哥。”

        苏晚兮小声：“那哥哥让不让？”

        “你觉得，那个‘宁’字是什么意思？”

        苏晚兮心口微寒。

        她眼中微亮。

        苏晚兮着帷帽，安静立在萧祁渊侧：“娘娘请讲。”

        宁妃垂眸，声音很轻：“本无子无势，手中只有一支旧钗、半枚残玉。太后尚在，旧案已封，本说了，谁会信？顾氏又能活几人？”

        裴辞垂眸，像是没听见这番近乎大逆不的话。

        半个时辰后，萧祁渊带苏晚兮入。

        苏晚兮心中一震。

        昭宁中，宁妃已等候多时。

        她今日穿了一素色装，未重钗，只簪着那支内侧刻有“宁”字的旧钗。她年近四旬，眉眼温婉，气度却极静，像一盏在深里燃了许多年的灯。见萧祁渊竟亲自带人来，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苏晚兮轻声：“娘娘既然这样问，想必知它不是您的名字，也不是旧钗上的划痕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