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宁字襁褓，昭宁来人

        那枚绣着“宁”字的襁褓，被摆在凌云阁的紫檀小案上。

        灯火下，旧绸泛黄，边缘已经磨得发mao。可那一个“宁”字却仍旧清晰，暗红丝线像凝固多年的血，静静嵌在角落里。苏晚兮看了很久，越看越觉得心tou发凉。

        萧祁渊站在案边，手中nie着净尘留下的薄纸，眸色沉得厉害。

        “宁嘉旧人，宁字玉佩。”他冷声dao，“沈兰漪的孩子，是被宁嘉县主shen边的人抱走的。”

        裴辞坐在下首，面前摊着一册旧年gong人名录。他连夜查过宁嘉县主入gong前后的旧档。宁嘉县主本名顾明檀，出shen顾氏，因母系宗室血脉得封县主，十六岁入gong伴读，十九岁病逝。gong册上写的是急病，可她病逝那年，正是沈兰漪“投井”后一月。

        “宁字线索有三种可能。”裴辞缓缓dao，“一是宁嘉县主以封号留下的记号，二是顾氏旧物，三是那孩子shen上原本带着的识别痕迹。如今gong中昭宁gong的宁妃顾氏，正是宁嘉县主的族妹。学生查到，宁妃入gong时，曾从顾家带入一支旧钗，钗内便刻着一个‘宁’字。”

        苏晚兮轻声dao：“若宁妃真知dao这个字代表什么，却一直没有说，便说明她手里的线索并不完整，或者她从前不敢说。”

        萧祁渊看向她：“兮儿觉得宁妃会主动递线？”

        “会。”苏晚兮垂眸，“寒辛草案已经翻出来，净尘旧证也到了我们手里。宁妃若继续沉默，太后不会放过她，沈兰漪也未必会放过顾氏。她现在主动见我，或许不是帮我们，而是借我们保她自己。”

        裴辞点tou：“姑娘所言有理。宁妃无子，顾氏这些年也不算显赫，她若真握着宁嘉县主的遗物，隐忍多年不说，便只能是因为从前说了也无人敢信。”

        “宁嘉县主。”萧祁渊眸色微凝，“她当年为何入gong？”

        裴辞dao：“旧档写得han糊，只说入gong伴读。但学生查到，元后当年tou疾严重，太医不敢轻易用药，gong中曾选过几位女眷替元后试香试药。宁嘉县主，很可能便是其中之一。”

        苏晚兮心口一紧：“会不会是她发现了寒辛草的问题？”

        “有可能。”裴辞dao，“但宁嘉县主已死多年，若她只是中间人，孩子后来去了哪里，仍旧没有线索。”

        萧祁渊指尖轻敲案面，声音冷而缓：“查宁嘉县主病逝前后，顾氏所有出入gong记录。尤其是送尸、送药、送旧物的。”

        裴辞应下。

        就在此时，门外暗卫来报：“主子，gong中来人。是昭宁gong女官，说宁妃娘娘请苏姑娘入gong问话。”

        屋内气息霎时冷了下去。

        萧祁渊眼底杀意骤现：“她请谁？”

        暗卫低tou：“苏姑娘。”

        苏晚兮指尖微微一顿。

        宁妃在这个时候点名要见她，显然不是巧合。宁字襁褓刚入府，昭宁gong便来请人，说明宁妃不止知dao证物到了渊王府，还知dao真正能看懂这些线索的人是她。

        萧祁渊冷笑：“回去告诉宁妃，兮儿shen子不适，不见。”

        暗卫正要退下，苏晚兮却轻轻握住了他的袖口：“哥哥。”

        萧祁渊垂眸看她，眼神危险：“不许去。”

        “兮儿知dao哥哥担心。”苏晚兮仰tou看他，声音很轻，“可宁妃既然已经点名要见我，拒了一次，还会有第二次。她这不是请，是试探。”

        “那便让她试探不到。”萧祁渊冷声dao。

        苏晚兮没有退缩：“若她手里有宁字线索呢？”

        萧祁渊沉默。

        苏晚兮继续dao：“宁妃未必是敌，也未必是友。她现在主动见我，或许是想确认我知dao多少，也或许是想借我把某些话递给哥哥。哥哥可以陪我入gong，陆姐姐也可以随行。昭宁gong再深，也不至于当着你的面动我。”

        萧祁渊盯着她看了许久。

        最后，他低tou抵住她额tou，声音低哑：“兮儿，你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