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月眼泪终于落下来。
沈兰漪眼神骤然阴狠:“找死。”
“我知
。”他声音发抖,却极轻,“我知
。明月,还好你没事。”
“裴先生,你还是乱了。”
外
看守冲进来。
漪眼神一冷,按住她肩
伤口。剧痛骤然炸开,柳明月闷哼一声,眼前一阵发黑。
“我没有乱。”
可此刻他站在柳明月
前,瘦削背影却比任何高墙都让她安心。
是她撑到现在,终于等来了那个她不敢奢望却仍旧盼着的人。
“明月!”
柳明月看见了她的脸。
她不知
自己跑了多久,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就在她几乎支撑不住时,远
忽然传来
蹄声。
裴辞抬眸,眼神冷得像霜。
不是害怕,也不是委屈。
她不知
来的是救兵,还是另一批追兵。
“柳姑娘,你以为自己还有得选?”
沈兰漪缓步走出雾中,看见裴辞,轻轻笑了。
他一字一顿
:“我是来收账的。”
柳明月转
便跑。
裴辞将她护到
后,捡起地上长剑,青衫被晨风
起。这个素来以笔墨谋局的寒门书生,第一次握剑握得这样稳。
沈兰漪动作一顿。
风声在耳边呼啸,肩
血迹一路滴落。
柳明月撞进他怀里,闻到他
上风尘与墨香交杂的气息,紧绷了一整夜的那
弦终于断了。
“裴辞……”她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我没喝。”
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柳明月抓住这一瞬,猛地抬膝撞向她手腕。药碗摔碎在地,瓷片四溅。她背后的绳子本就快断,此刻用尽全力一挣,麻绳终于崩开。
裴辞脸色苍白,眼底满是从未在人前显
过的惊惶与痛意。他几乎是从
上翻
下来,几步冲到她面前,在她倒下前一把接住了她。
“抓住她!”
沈兰漪正要强灌,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她肩上有伤,手腕
血,脚步踉跄,却拼尽全力冲出香坊。外
天色微亮,废弃院落尽
是一条窄窄的水渠。她记得自己被掳来时听见过水声,只要顺着水渠走,便可能找到人烟。
柳明月心中一紧。
荒草尽
,青衫策
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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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追兵已至。
柳明月猛地抬
。
那是一张并不年轻、却仍能看出昔日清丽的脸。只是左侧脸颊有一
极深的旧疤,从眼尾一直延到
角,像被火烧过。
“沈姑姑,不好了!安慈庵那边失手,慧净把旧香方交出去了。五皇子的人已经往这边查来!”
沈兰漪侧
避开,面纱却被划落半边。
也不是萧祁渊那样从血海里杀出来的修罗。
裴辞抱着她的手狠狠一颤。
他低
看见她衣襟上的药渍,手腕上的血,肩
裂开的伤,眼底霎时红了。
她抓起地上碎瓷,狠狠划向沈兰漪。
他不会武功高强。
柳明月咬牙,翻过低矮院墙,跌入一片荒草。尖锐石子划破掌心,她顾不上疼,撑起
继续往前。
下一刻,一
熟悉得几乎让她心碎的声音穿过晨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