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甜。

        或许有些路，他真的还能再走一次。

        陆青宁抬看他，眼底那点冷意彻底散开，竟显出几分纯粹的欢喜：“三殿下，你的脚尖动了。”

        脚尖动了。

        她为他高兴。

        回府路上，她没有立刻打开纸包。

        陆青宁意识到自己方才失态，立刻收敛神色：“医者本分。”

        这次施针时，他上的痛感比前几次更明显。银针落到膝下第三位时，他指尖骤然一紧，呼也乱了一瞬。陆青宁立刻停手：“疼得厉害？”

        萧祁澈怔住。

        很轻，轻得几乎像错觉。

有再说话，只将薄毯掀开。

        施针结束后，陆青宁收拾药箱，准备离开。萧祁澈却从案边取过一只小纸包，递给她。

        她眼底亮了一瞬。

        陆青宁不信他，手指轻轻按住他膝侧。下一刻，她明显感觉到那经脉微微一。

        陆青宁放缓声音：“试一试。动不了也无妨。”

        陆青宁僵住。

        “又谢。”萧祁澈轻叹，“罢了，慢慢改。”

        萧祁澈看着她。

        “这是什么？”她问。

        不是为五皇子的谋局，不是为将来能多一枚可用的棋，而是单纯因为他的有了反应。

        “多谢三殿下。”

        而听竹轩内，萧祁澈低看着自己方才动过的脚尖，许久，轻轻笑了一声。

        萧祁澈心口某，忽然像被极轻地碰了一下。

        “青宁。”他低声，“谢谢你。”

        萧祁澈低声：“还好。”

        萧祁澈笑了笑，没有拆穿她。

        她罕见地出一点笑：“动了。”

        甜得她有些不知所措。

        萧祁澈垂眸，许久后，膝下僵冷的肌肉极细微地绷了一下。

        那一刻，比起自己的，他更先看见的是她眼中的光。

        他的神情很平静，可陆青宁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迟疑。一个被困在轮椅里多年的人，不是不想动，而是太怕希望落空。越是淡然的人，越不敢轻易伸手去碰一点可能会碎的光。

        陆青宁握着那包桂花糖，离开听竹轩时，脚步比来时轻了些。

        最后，她还是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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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走出竹林很远，她才停下，取出一颗糖放入口中。

        萧祁澈看向她。

        可陆青宁看见了。

        她想说自己不爱甜，也不需要这些东西。可萧祁澈的手停在半空，眼神温和而坦然，仿佛只是递给她一件再自然不过的小物。

        “殿下，试着动一下脚尖。”

        “桂花糖。”萧祁澈，“听说五弟府上的苏姑娘爱吃甜的，想来你常年跟着她，未必有机会自己尝。带着路上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