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渐渐爱上他，愿意为他任何事，跪着、趴着、着、被着，她以为这是爱，以为只要她足够乖、足够听话、足够满足他所有的癖好，他就会永远留她在边。

        她在别院里等着陆衍，以为他像往常一样只是出门办差，过两天就会回来。

        “那个…我们什么都没听见。”其中一个公子哥干咳一声，转就走。

        “陆世子…”

        “嘘...你不要命了？”

        可她今天闯进来，当着满院子宾客的面，当着苏晚的面，把那种事抖落出来...

        有惊讶，有好奇，有鄙夷，有幸灾乐祸。

        她说他病。

        是萧彻还查到了白柔的住，把陆衍要成婚的消息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陆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站住。”

        陆衍站在新房的门口，看着空的回廊，攥紧了拳。

        “男人嘛，都一个样。不过新婚之夜被外室闹上门来，这脸可丢大了。”

        这些话，这些话她怎么能在这里说？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像被人从背后了一刀，疼得连呼都困难。

        丫鬟婆子们不敢吭声，低着退到廊下，可那交接耳的窸窣声，像针一样扎进陆衍耳朵里。

人？

        白柔说完，转大步往外走。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后传来。

        另一个慢了一步，被同伴拽了一把，踉跄着跟上去，嘴里小声嘀咕：“白柔？外室？原来陆世子还养着外室…”

        他确实没想娶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

        新房的门还大敞着，门口站着几个没来得及避开的宾客。

        “听说那个外室还说…说什么脚...”

        他没反驳不是因为无话可说，是因为她说的……他无从反驳。

        “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一个平等的人。在你眼里，我不过是一个听话的玩物，一个能让你发那些见不得光的望的工。”

        那个穿藕荷色褙子的命妇用帕子捂着嘴，目光在陆衍上扫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眼底的鄙夷藏都藏不住。

        可现在，她醒了。

        他这辈子，从没

        “你喜欢我？你喜欢的是我的，你喜欢的是掌控，是占有，是把我变成你的东西的快感。”

        “你现在这样，能去哪里？跟我回去。”

        “她自己都敢说，我有什么不敢听的？啧啧，没想到陆世子看着衣冠楚楚的，私底下…”

        议论声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夜里，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

        她说完，抬步往门外走。

        白柔没有回。她走出新房的门，走过回廊，走过花园，走过将军府的大门，一步一步，也不回。

        陆衍看着她的背影，脸色铁青。

        她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时蜷缩在别院门口浑奄奄一息，陆衍弯腰将她从地上捞起来，那一刻她以为他是救赎。

        白柔当时不信。

        可等来的不是陆衍，是一个陌生的黑衣人。

        陆衍猛地回。

        他盯着空的院门，脑子里反复回响着白柔最后那句话。

        “那不是爱，陆衍。那是病。”

        白柔没有回：“放开我。”

        他攥着拳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口像压了一块巨石，不上气。

        白柔接过信，拆开。

        白柔的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陆衍还站在原地，攥紧的拳骨节泛白，指间渗出血丝。

        “嘘！小声点！”

        那人站在她面前：“白姑娘，陆世子今日大婚，娶的是尚书府嫡女苏晚。这是王爷让属下转交的信，姑娘看了便知。”

        “陆衍，我不要你了。”

        “回去哪里？你的别院？还是你的床上？”

        “那不是爱，陆衍。那是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