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芩娘托梦给你了。”玄虚子沉，“她或许有什么事情想和你说。”

        是春风楼。

        不巧，谢存郢没找到，只看到了玄虚子。于是颜谨便将梦境告诉了他，且看他知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风雪很快掩盖了他们的脚印，可跪在雪地里的小姑娘却一直没有收回眼神。她紧紧攥着那几枚铜板，好似那微弱的、带着少年温的燥热，正顺着她的掌心，一路烧进了她那快要被冻僵的心窝里。

        不知过了多久，朦胧间，她又坠入了梦里。

        男人急色，一把将她扯到大上坐着，短的手掌顺着她松垮的斜领直接探了进去，肆意弄那两团温热的肉。

        为什么会梦到他们呢？

        “芩娘托梦给我？”颜谨一脸困惑，“我和她素昧平生，她为什么要托梦给我？”

        芩娘轻声应下，深一口气，又重新坐回铜镜前，描眉、点、簪花。

        颜谨站在一旁，不忍再看，撇过去。直到客人尽兴离去，房门重新合上，她才回过来。

        忽然，她听到有人在叫芩娘，整个人便像是被一无形的力量过去了一样。

        “那就不知了。你今晚早点睡，看看她会不会再入你的梦。”

        很快房门被推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满酒气地走了进来。

        芩娘没有躲，甚至连子都没僵一下，反而顺从地往他怀里陷得更深了些，任由男人的嘴埋在她的颈窝里胡乱啃咬。

        恍然间，颜谨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雕花栏杆旁，楼下灯火通明，红绸高挂。

        “今日来的可是王员外，出手阔绰的很，你可得给我打起神来，好生伺候。”嬷嬷一边给她簪花，一边叮嘱。

        镜中的女子依旧温柔娴静。她早就知什么样的笑容最讨人喜欢，什么样的眼神最容易让男人心，什么时候该低，什么时候该抚琴，什么时候该红着脸嗔怪一句，

        芩娘立刻起迎上去，她没有像寻常姑娘那样热情似火地扑过去，而是如一缕春风般迎上前，子地往男人怀里一依，双手顺势环住他的腰，连嗓音都是轻声细语的，像是在呼唤久别归家的良人：“您可算来了，家给您了茶呢。”

        男人讲着俗下的荤话，手上的力愈发放肆。芩娘却只是低着，抿轻笑。那笑里带着三分恰到好的羞怯与包容，仿佛无论这个男人多么鄙，在她这里都能得到最温存的接纳。

        窗外夜色正，月光冷冷地洒在床。

        丝竹声靡靡入耳，女子的笑声、男人的劝酒声混杂在一起，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人牢牢裹住。

        “陈九你找死！”少年羞恼地抬就是一脚。

        玄虚子的话让颜谨一整天都有些魂不守舍，天一黑就早早爬上了床。

        梦里的春风楼和往日所见的春风楼差不太多少，只是有些布置略有不同。

        颜谨猛地睁开眼睛，一下子坐了起来。

        芩娘站在铜盆前，一遍一遍洗着手，着脸，着试图掉刚刚那个男人留下的所有痕迹。

        可还没等她洗干净，门外又有人喊：“芩娘，前来贵客了，指名要你弹小调呢！”

        她替他宽衣解带的手指葱白细，慢条斯理地拨开糙的衣料，暴出男人硕丑陋的肉。

        越想越清醒，索不睡了，天蒙蒙亮，颜谨就赶去了六扇门，想找谢存郢问问。

        此时的她已然长成，她生得并不算明艳人，眉眼却生得极柔和，像春日里被细雨浸过的柳叶。低眉顺眼戳在那儿时，浑都透着任人拿的顺从与温驯。

        陈九大笑着灵活躲开。两个人就这样在雪地里互相追打着、笑骂着，像两只力过剩的野狗，渐渐消失在漫天大雪的深。

双手插在袖子里，冷哼：“他叫关沧海。记好了啊，这傻子以后可是要当天下第一的大人物的。”

        嬷嬷走后，她对着铜镜慢慢扬起嘴角。那笑容很好看，可也仅仅只是好看，像是练习过无数遍后恰到好的弧度，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知了，嬷嬷。”芩娘轻轻应了一声。

        颜谨了额角渗出的冷汗，心口有些发闷。她不知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梦到关沧海和芩娘，还梦得那样真实，好似自己曾亲眼见过一样。

        “小东西，可想死老爷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