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lun敦的还大。”克莱恩被她这幅懵懂模样给可爱到，凑近亲了亲她鼻尖，“里面有座中国塔。”

        “中国塔，在德国公园里？”俞琬睡意全消，黑眼睛亮得像水洗过的黑putao。

        去英国花园的路上，他们还顺dao路过了玛丽亚广场。

        广场大得空旷，新市政厅的哥特式尖塔戳在灰白色的天幕里，鸽子比人多，灰扑扑的鸽子成群落在广场的石板地上，胖得像一个个小绒球，有人走过，就哗啦啦飞起一片。

        钟楼上的木偶报时钟前挤满了游客，大多都是带孩子的家庭客，举着相机，小家伙们骑在大人的脖子上。还有几个穿希特勒青年团制服的少年，站得像小树苗。

        “十一点整会有木偶表演。”克莱恩看了眼手表，“还有二十分钟。”

        “那我们在等吗？”女孩仰tou望着那座巨大的钟楼，脖颈都隐隐发了酸。

        “等。”男人应得干脆，牵着她走向广场边的长椅。

        长椅旁停着一个卖热栗子的小车，炭火的烟气和栗子的甜香混在一起，女孩视线才不经意地往哪儿一瞟，克莱恩就径直过去买了一纸袋，转shen回来，不由分说地sai进她怀里。

        纸袋tang得她指尖一缩，又舍不得放手。

        俞琬小心翼翼剥开一颗，栗肉金黄guntang，她呼呼chui了好几下才放进嘴里。眼睛顷刻眯起来，像两弯被热气熏nuan的月牙。

        慕尼黑的烤栗子比柏林的甜，更糯，还带着炭火的焦香。

        男人看着她被tang得直呵气却还是囫囵嚼着的模样。“好吃？”

        “嗯！”她重重点tou，想都没想就剥了一颗递到他嘴边，“你尝尝？”

        克莱恩眸光微微一动，低下tou，嚼也不嚼地吞下去，可薄chun却han着她细白的指尖，坏心眼地不肯放。

        “甜。”他评价，目光沉沉锁在她泛红的脸颊上。

        此时，已经有好几dao目光齐刷刷投过来，夹杂着善意的微笑、暧昧的打量，还有一声尖尖的口哨从对面咖啡馆的lou天座位传来，毫不遮掩。

        女孩羞得厉害，用力抽回手，可男人偏偏捉住她的手腕，令她半分都动弹不得。

        恰在此时，钟楼传来沉重的齿轮转动声。

        人群一阵sao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xi引过去。

        只见钟楼最上层的小木窗打开来，里面竟是一群栩栩如生的小木偶，上演着一出巴伐利亚骑士与匠人的经典传说。

        那些彩绘小人儿穿着十六世纪的传统服装，在钟楼的轨dao上缓缓旋转。骑士举着剑比武，匠人抡着锤打铁，女人们转着裙摆tiao舞，最后是一只金色大公鸡，昂首tingxiong，朝着阴沉的天空用力啼叫，翅膀还扑棱了两下。

        整个过程十分钟，俞琬看得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表演结束时，人群鼓掌，她也用力鼓掌，连手心都拍红了，脆生生的掌声混在大人小孩的欢呼里，格外认真。

        “喜欢？”克莱恩问。

        “喜欢！”俞琬转shen看他，圆眼睛亮晶晶的，“桶匠转圈的样子好可爱，像喝醉了……”

        说到这，她突然停住，因为克莱恩先生正用拇指抹掉她嘴角的一点栗子屑。

        “啧，像小孩，吃东西还漏嘴。”

        说不清为什么，俞琬脸顿时就红扑扑了，她低下tou，继续剥栗子壳，指尖却有点不听使唤了。

        钟声停了，木偶转回了钟楼里，小窗合拢，仿佛一场梦被收进盒子里。广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

        “走。”金发男人牵起她的手，“带你去看别的。”

        全欧洲独一无二的玩ju博物馆，躲在离广场不远的一条巷子里，门面不大，木牌上写着“Spielzeugmuseum”。推门进去，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