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洋洋听出她语气里明显的不快，垂眼看了眼手里的包装盒，状似无意地问：“唐淇怎么了吗？”

        “嗯，我知。”

        “我还以为你是要让苏星杨和我们一组才一直没找其他女生呢，怎么是唐淇啊？”

        俞星冉瞥了眼提问的苏星杨，又是一个大白眼：“看吧，只有你们这些男生看不来。”

        苏星杨嘟哝着接过，看着眼前忙碌的三个女生：“诶，不是都是4人一组吗？你们这组怎么三个人啊？”

        “那您来，您教教我什么叫茶，行吗？”苏星杨有些无语。

        只有一通急匆匆的电话，那端的张叔声音发抖，说文月出了车祸，目前正在医院急救。

        “我知了，咳，谢谢。”

        “放屁，她也跟我讲话的好不好！而且前段时间他俩也没怎么——”

        苏星杨打眼这么一望，不得不说内心是服气的。

        另一个女生骤然高音量叫了声，周洋洋看向俞星冉，只见后者大大翻了个白眼。

        还是没忍住。

        义卖摊位的尾端，环境已经比较偏僻了，但此还是聚集了最多的人。

        橘城一中把这次秋游地点选在了离橘城附近的一个原始森林公园，除了自由活动和各类郊游，学生们还举办了一场关于森林环保的义卖。

        自己要是他，绝对用鼻孔看路。

        “你们没发现吗？开学这么久她只和文月讲话，其他男生她都不理的。”

        旁边的安娜瞧着两人的斗嘴“噗嗤”一笑，在箱子里翻出一块缺了半只猫耳朵的手工皂递给他，努努嘴：“喏，辛苦费。”

        “文月？”听筒里传来唐淇的声音。

        刚才在人群中还自信坦然的少年，听着电传来女孩清甜的声音，在沉默中被红云偷偷攀上耳朵。

需要想孩子的事情就可以了。

        “奥，我今天和杨婆婆去医院了，刚好碰上······我们上去的时候文姨已经睡了，听我妈妈说她今天状态，还不错。”

        苏星杨气得直抽膛，周洋洋站在旁边一脸看好戏的期待，也不知帮他说两句，他见状直接扭就走，说服自己不跟俞星冉这种愚蠢女人计较。

        “斯，瞧不起谁呢，我没有十块？再说了，这一路是谁帮你们辛苦搬过来的啊，是我好不好！”

        穿着西装校服的少年段修长，正拿着他们设计的简易环境监测，演示如何将其连接手机查看监测结果。

        电话这段的唐淇暗暗咬住，期望文月可千万不要问太多。

        “她不行啊！她很茶诶好不好，你之前怎么想的，算了算了还好她没来。”

        不过，到了周末晚上，唐淇没有等到文月。

        文月这个人，即便在学校再是待人冷漠，但班上很少有人真的看不惯他。那段和那张脸，分开放在哪儿都能让人侧目，更别说加在一起的还有个聪明好使的脑袋瓜子。

        学生们叽叽喳喳讨论着，其间还有一些老师和被引过来的路人，中心的文月正在介绍他们组涉及环保主题的一个简单科技项目。

        “那个，我妈妈······”

        迎着凉爽的秋风，衣角微微扬起，却有奇怪的热意，风不散，悄悄膨胀在他心间。

        “我，我明天晚上应该就能回来了。”

        “哇！不是我说啊周洋洋，一路看过来就你们这组最可爱！”

        接着一片沉默，两人没话讲，但谁也没挂断电话。

        唐淇一言不发挂断电话的时候，人还是懵的。

        周洋洋和其他两个女生一组，正往小摊上摆放着各色的猫咪手工皂。

        “你要不要数数看她跟你讲过几句话，啊？你拿你自己跟文月比啊？”

        文月讲解完，把剩下的分分给了其他组员。

        声音清朗，逻辑清晰，一双平日里或睨或撇的眸子此时极专注地看着自己手中的装置，不时转过和人群眼神接，抛开义卖项目的创新内容，光是那浅浅投在高鼻梁上的长睫侧影，就已足够引人入胜。

        “怎么茶了？”

        如此少年英姿。

        周洋洋一巴掌打开苏星杨伸过来的爪子：“碰了就得买，十块，恕不议价。”

        想起上午看到的文姨，白色被子掩住半张脸，眼周红，眼角的意似有似无。

        “唐淇？！”

        “本来，我是想要唐淇和我们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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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远离人群，找了个安静地方，盯着那个名字，手机屏幕熄熄亮亮好几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