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浑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破碎的衣襟勉强掩着口，耳朵里嗡嗡作响，那声可怕的骨裂和猎的惨叫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一双微凉沉稳的手轻轻扶住她颤抖的肩膀，一件带着熟悉气息的干燥的外衫，将她整个裹住，严严实实地掩去了所有狼狈。

        “别怕，是我。”赵栖梧的声音在她响起，依旧是那副带着柔婉的语调。

        但此刻，那语调里透着一月瑄从未听过的寒意，仿佛能将空气都冻结。

        他扶着她肩膀的手很稳，甚至有些用力，隔着衣衫，月瑄能感觉到他掌心传来的微微颤抖。

        月瑄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浮木，反手死死攥住他披在自己上的外衫边缘，手指冰凉，骨节泛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咙却哽得发不出声音，只有眼泪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落，混着脸上的尘土，狼狈不堪。

        赵栖梧没有再看那在地上如同烂泥的猎，他单膝跪在月瑄侧，用外衫将她仔细裹好，然后伸出双臂，将浑发抖、几乎的月瑄打横抱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与方才雷霆手段截然相反，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左臂的伤。

        月瑄下意识地蜷缩进他怀里，脸埋在他前布的衣料上，鼻尖充斥着他上清冽的气息和一丝极淡的山间清晨的微凉水汽。

        方才那令人作呕的腥臭和绝望，被这气息一点点驱散。

        赵栖梧抱着她，转，目光冰冷地扫过地上那个还在痛苦抽搐的猎。

        猎对上那双眼睛，即使此刻这男人穿着一布男装，脸上并无凶煞之色。

        但那眼神……冰冷、漠然，仿佛在看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虫子。

        猎浑一颤，连呻都死死憋了回去，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赵栖梧没再给他一个眼神，抱着月瑄，径直走出了山。

        外阳光刺眼，但月瑄眼前只有黑暗，只有脸颊下那坚实温热的膛，和耳畔一下下平稳有力的心。

        他抱着她，走到离山稍远的一溪边的平坦草地上，那里有阳光，相对干燥，也避风。

        赵栖梧小心地将她放下，让她背靠着一棵大树坐下。

        “没事了。”他蹲在她面前，声音放得极柔，仿佛怕惊扰了她，伸手想替她拢好散乱的发。

        指尖却在到她冰凉泪的脸颊时，几不可察地顿了顿，最终只是用指腹，极轻地去她脸上的泪痕和尘土。

        “我……”月瑄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重的鼻音和劫后余生的颤抖，“我以为……您不见了……”

        赵栖梧打断她，声音低沉而肯定，“我只是去寻些吃食和清水，不会丢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