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轻舟阖上眼摇摇，低声：“老师，我都知你的事情了。”

如果这时候楚闻回，就会看见徐轻舟近似绝望的神情，眼睛是深夜的黑。可是他看不见，或许，他永远都不会知这一刻，自己的背后有人因为他而伤心。

楚闻继续平静地说：“赶紧回去吧，你感冒还没好清。”

“以后没人再不辞劳苦地陪你去医院了。”楚闻不忍心看徐轻舟此时的神情，他怕自己会心，“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他往后退了几步，堪堪过徐轻舟伸出来的手指。

楚闻慢慢地拨开徐轻舟抓住衣袖的手指，一地裹在掌心里。如果可以，他愿意在最后的夜晚，让这孩子得到一点点温。

楚闻很快就转移了视线，他觉得很不好受。这样的徐轻舟，让他想起了曾经的自己。同样对爱情义无反顾，抱着一腔热情，以为那就是全。

“我以为这么多年你也应该明白。”他收回目光，攥紧手心进衣袋里，“你再怎么努力都好，我都不会接受。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我自己。”

至于最近的烦心事，孙海既然能把人喊过来，自然也会说清缘由。他那个死党在这方面特别热心。

这是楚闻第一次见到徐轻舟这个样子。一串一串的眼泪跟着掉，像是砸进每络。

“老师……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徐轻舟咬了咬牙，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楚闻终究看不过眼，解了围巾裹上徐轻舟的脖子，握住两端拉了拉。

他似乎毫不留情地转，踏着路灯照耀下拉长的影子，眼见星光破碎压进发梢。

楚闻十几年来都把张志远活在自己的生命里，他以为，只有自己会是这样愚钝。他却从来不知，也有人把他装进了心脏，日日小心翼翼地陪伴。

“轻舟，我这人没想过要再找人过下去……”他说，“对不起，我真的累了。你想要的，我应该都给不了了。”

徐轻舟仍旧握住楚闻的衣袖，不肯放手。

时间越来越晚，酒吧进进出出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在来来往往间显得平常，又似乎格格不入。

楚闻不觉得意外，从很久开始他就隐约知徐轻舟对自己的心思。他和张志远的事情从没藏着掖着，徐轻舟跟了他这么久，知也没什么出奇。

拇指拂去徐轻舟眼角的泪珠，才一瞬间，却越来越多的落在指上。

他走到街口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开车，把孙海从到尾暗骂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烟叼着。他也不点

楚闻原本还要再劝说什么，瞬间又噎了回去。徐轻舟眼眶遍布红丝，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那里有满满的期望。

间。

楚闻垂下手臂，目光划过夜光下晶莹的泪痕。

楚闻拇指动了动，轻声说：“不值得。”

“值得。”徐轻舟的嘴在月色下显得苍白。

“老师，我不需要你给。”徐轻舟哑着声说，“你累了没关系，只要让我继续喜欢你，好不好？”

他哪有资格给予徐轻舟机会？他就连自己，都渴望得到一个机会。

“你在这里兼职的事我不会多，毕竟这里会遇到很多同类，你应该也会开心点。”他柔声说，“外面冷，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