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坐在上，还不得累趴下了？”

黄素扯了扯他的衣袖：“哥，我睡不着，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就说一个，一个！”

自幼就被人辅以帝王之术，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反倒是黄素，经了大火后就生了一场大病，醒过来时整整一年都在痴傻中度过，目光呆滞，口不能言，亏得护卫当初给他们的包袱里有不少银钱，才不至于在困顿艰难中死去。可惜的是他很少出门，开始时不懂用钱，买了许多补药，很快就所剩无几。

“……那是天，凡所不能及。”

“再说一个我就睡着了。”

“交媾是什么？”

李文睿没奈何，只好讲了个本朝开国武将赵将军南征北战的故事。从小围绕在他边的就是太子谋士，又岂敢胡说那些坊间传的怪力乱神？所学的无非经史子集，所知的无非君臣之仪，故事也都无聊得紧，他一边说一边打呵欠，只有黄素一双眼睛黑得发亮。

“赵将军使的是一双铜锤，一夹腹，就出了阵。好家伙，每个铜锤四百斤，加起来足有八百斤……”

“你再多问，我就不说啦。”这个问题他也不明

“我听过的哪个故事没跟你讲过？”

年仅八岁的他已经明白，父亲既然是太子，如今皇爷爷老迈，父亲不久后就能登基，又怎会有谋反之意。

“当真有八百斤？”

皇爷爷却对这件事无动于衷，他再去找皇爷爷喊冤已没了必要。虽说天家无父子，但无情至此，仍是让他感到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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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愿意带黄素同行，开始时是因为黄素与他十分相像，危急关可以让黄素当成他，后来看到黄素十分可怜，像小狗似的对他十分依赖，又很是瘦弱，有时看到黄素眼睛漉漉地看着自己，竟宁可挨饿也要把吃的东西多分给他一些。

正在帝京郊外的皇庄中读书，忽然闯入一群由乱兵假扮的贼人，一进门就烧杀劫掠。

如今渐渐要到黄家，他这谋逆之子不能再拖累旁人，从此以后两人分别，他竟有些不舍。

“铜锤都有西瓜那么大，八百斤也不是什么奇事。”

慌乱中他和黄素被人护送出庄，护卫再进庄里救人时，房梁倒塌，火星四溅，再也没人能从大火中出来。火烧红了黑夜的半空，两个孩子趴在草丛中，许久都不敢冒。

六岁实在是太小了，遇到那般可怖的大火难免心境不稳。他心里感叹着，全然忘了自己比黄素也大不了多少。

他不敢在帝京久待，带着黄素离开。

李文睿有点怀念前段时间神志不清的黄素了，至少没这么多古怪要求，随口：“那天可不易得，有一种天常居于深海之中，有人为了得到天的种，于是挑了上等母在海边，那些天听到母嘶叫，就从海中出现，和母交媾……”

“你烦不烦？”

黄素把六岁前的事尽数忘了，他就对黄素说两人是兄弟，生于普通人家，遭了劫匪又和父母失散，以免黄素年纪太小，被人诈去了实情。

“哪来的天？哥，我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