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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88

燕七娘率人往屋里走,闻言惨然一笑,:“两位郎君说笑了。馆阁女子,怎好前去侯门吊唁?传给外人知了,岂不是污了将军一世英名?”

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

那几个女娘都忍不住大哭起来,良久才逐渐收了泪,各自扎束好衣裳,走至庭中,拨出宝剑立在院旁。七娘也拨出双剑,静立在旁边,朝乐师们点了点。

元始十五年八月,边关传来捷报,骁骑将军贺言春不负厚望,率劲旅深入大漠,顺呼延河而上,迂回纵深,追击大单于,斩杀敌军四万余人,俘获匈小王、将军、相国等二十多人,后又在胡儿海畔获匈积顾的粮食以供军用,夏军留住休整五日,回去时一把火把城中余粮尽数烧毁。经此一役,匈不得不远遁漠北,自此漠南再无王庭。

儿红红的,见两人出来,便弯腰深深一福,:“方三郎,齐二郎,燕七虽是风尘中人,今日却要斗胆恳求二位,让等也进去送大郎一程。”

说到后面,不由哽咽住了。旁边早有女娘们撑不住哭了起来。燕七娘却并未落泪,只仰把泪意强忍了回去,又敬了两盏酒,这才立起来,:“大郎,我虽恨你,却又爱你。人都你轻浮浪,惯好眠花宿柳,只我晓得,你素日敬我重我,并不以秦楼女子相待。并这些倚翠阁里姑娘们,往日也多承了你的看顾。咱们无以为报,今日也只有再给你舞一回剑,权当为你送行罢!”说着又回对女娘们:“姐妹们,今儿既来了,便好生把看家的本事施展出来。这是大郎看咱们最后一眼了,休教他笑话了去!”

病中卧

歌声在渐渐暗下来的小院中回,带着无穷无尽的苍凉。方犁想起第一次见这剑舞时,邝不疑尚青春年少,那眼泪便不由落下。齐二则站在旁边廊下,早看得痴了。

凌余阵兮躐余行,左骖殪兮右刃伤。

白氏去世后,因幼子长孙均在军中出征,郑家一直密不

羯鼓声渐渐越来越急促,如蹄阵阵敲击地面;剑舞亦越来越急,黑暗中只见团团寒光在庭中飞舞。到了那至急,羯鼓突然一顿,便有一名歌者,沙哑着嗓子嘶吼着唱:

“吴戈兮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

……”

方犁和齐二忙把人往里请,都:“七娘说哪里话,之前还曾叫人往倚翠阁里送过信儿,前几天却未见七娘过来,想是家里忙,不得闲过来。”

寂寂空庭中,突然一声乌沉沉、悠悠的胡茄响了,断断续续的,如同大漠里的风沙扑面而来。继而一声羯鼓咚地擂响,叫人心里一颤,暗沉的夜色也颤动起来。就在这肃杀雄壮的氛围里,八名女子持剑从两边鱼贯而出,上素衣飞舞,手中剑光森寒。

方犁情知她说的也是实话,若当时燕七娘去邝府里吊唁,多半要被邝家人打出来。想到两人痴缠半生,临了却连见一面也不能,心更加黯然。

一行人到了邝不疑灵柩前,都恭恭敬敬上前敬了香,燕七娘又从仆手里接过一个酒坛子,满满斟了一杯酒,细细洒在地上,半晌,才轻声:“你这个狠心的,还说等出征回来,便要三茶六聘来娶我。如今怎么抛下我去了?难怪阿娘说,臭男人没一个靠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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