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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78

方犁和里正陶老儿交代了些话,又安抚众人几句,便骑要走。转时忽然若有所感,一抬,果然就见不远静静立着一人。那人眉目英俊,材伟岸,正立在青骢旁,笑将自己望着。

贺言春一路想了千言万语,及至见到人,便光剩下了心疼。闻言忙牵起他的手,:“想你了,便过来看看。……怎么这么瘦了?皇上是让你来赈灾的,也没让你跟着挨饿啊……”

两人上了,一路往城中去了,可巧路上碰到齐小白带小殷等人四巡查,看见贺言春,也是不胜欢喜。原来胡十八早于年前回了京,只留齐小白带着人手在此协助方犁。几人一回到住,齐小白嚷嚷着来了贵客,让仆多加两个菜。忙了片刻,饭菜端上桌来,贺言春一看,也不过是三碟小菜两碟肉,外加新煎了一摞饼。虽都是些寻常饮食,大冬天里也显得殷实,看得让人颇有食。

春日忙

旁边吃粥的百姓不敢上前打扰,却是人人都情不自禁把说话声放低了许多,还有人不停扭去看方犁。那眼光贺言春很熟悉。多年前他也曾这样看过他,那时他喂他水喝,给他饭吃,对于一个饥渴得要死的人来说,若天上真有神仙,神仙也不过如此。

方犁一怔,旋即又惊又喜,倒把满腹话语都堵在膛里。他撇下侍卫,呆呆朝贺言春走去,及至近了,还是说不出话,只是望着他笑,好一会儿才:“你怎么来了?”

正胡乱想着,忽听旁边人喧哗起来,都纷纷:“方大人来了!方大人来了!”

方犁明显黑瘦些了,颧骨都支棱出来,却显得人更沉毅了些,听了这话笑:“怎么会饿着朝廷钦差?只是近来忙得狠了,时常吃不下饭。……你这时才到?也还没吃午饭罢?走,我带你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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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一边吃饭,贺言春便细问起到江淮平乱的事,齐小白和小殷边吃边讲,都说得眉飞色舞。原来方犁来到江淮后,便寻访了当地年高有德有名望的几位老者,由老人领着,去和民首领谈了两回,也不知他怎么跟人说的,总之那领的几人最后都被说动了心,若官府不追究作乱的事,还有饭吃,他们也愿意回原藉去种地。当然这期间也有少分闲汉无赖从中作梗,被胡十八和齐小白带着兵收拾了一顿也就好了。

齐小白跟着方犁这段时日,见他深入民丝毫不慌、安排赈灾事宜井井有条,内心不由十分钦佩,深觉这是除自家将军之外的另外一位神人。平乱虽然容易,后续的赈灾却是千万绪。五郡百姓,活着的要吃要穿,赈灾粮米从哪里来,分哪里去,冬衣如何下发,怎样才能让经手的胥吏没法克扣揩油,都十分考验刺史能耐。外加死去的人要

有人发窝,那窝掰开来,里也是实心的。他是挨个饿的人,晓得若隔三岔五有这一顿饭,便有许多人能扛过严冬;候到春来,草木发了芽,便有野菜树榆钱等物充饥,若再有官府发些粮食种子,这灾年便算是勉强度过去了。

说话间,街上几人骑而来,早有百姓跪倒磕。等走近些,方犁从上下来,扶领的那老者起了,便走到近前去看那粥和窝,见粥还热着,便让大家赶紧分粥吃饭。他自己却又拉着人群中一个老者,两人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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