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犁走过去坐下,拿起筷子笑了笑,
:“放心,他们暂时还不敢下毒。既送了东西来贿赂咱们,便是寄希望于拖咱们下水,又怎么舍得轻易下毒?”
饭毕小殷喊外
伺候的人进来收了碗筷,便把院门关了,却不回屋,只靠在门后听了听,便知
院外必定留了不少人把守,--竟是将他们
禁起来了。
李义被他咋得一楞一楞的,左思右想,眼见也瞒不住了,只得信他一回,一咬牙,让署丞搬出账薄来。此时天色已经黑了,方犁让人把沙老儿和那后生都看
起来,自家坐在厅前,就着灯光看帐目,看了两页,打了个呵欠。李义闻弦音而知雅意,忙再四地请方犁去用饭歇息,账目留着明天看。方犁想了想,点
允了,却拒绝了李义的宴请,只让人把账目搬到房里,饭菜也送到房里去。
说着招呼百里过来吃饭,小殷想了想,觉得有理,这才略略放心,也坐下来,主仆三人吃起了饭。桌上虽只有六个菜,却都是极
致的菜式,用料讲究,味
也足。方犁本就饿了,吃完一碗还又添了一碗。
小殷急
:“长丞,这种
命攸关的事怎敢打赌?就算他不敢杀人,若恼起来要挖鼻子剔眼,到时可怎么办?”
小殷叹着气,也声音低低地
:“长丞!如今哪还能
干不干净?保命要紧!”
小殷不由脸上变色,
:“若被他们发现百里不在,岂不是要对长丞不利?不如今晚等到夜深,我二人护着您杀出去!”
方犁看看他,又看院外,轻声
:“今晚我让百里孤
出城,回京送信去。”
方犁摇
,一边提笔写字,一边
:“万万不可!我不会武功,只怕连大门都出不了便要遭人毒手。那李义又贪又蠢,一心想着如何保住自己的官位,只要我们小心周旋,我赌他未必会发现不见了一个人。到时百里回京中搬人,来去不过两三天,谅也不会有事,就有了事,他也未必敢对我怎样……”
李义在门外候着,听人回报说方大人肯收东西,心里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署丞和陈七在旁边觑着李义眼色,都
:“大人,这长丞说的到底是真是假?真是皇上派他来的?”
方犁站在窗前,往院子里看了一会儿,回过
来,就见小殷站在桌几边,正拿一
银簪子,挨个插进饭菜里。方犁忙小声
:“
甚么?你那簪子哪儿拨下来的?也不晓得干不干净,就往饭里戳!”
小殷不禁忧心,深悔这趟出来带的人少了。自己死不足惜,若长丞有个好歹,却不是辜负了君侯重托?回去屋里后,见方犁正就着灯铺纸,百里在旁砚墨,忙
:“长丞,咱们如今该怎么办?就这么住下了?”
李义无奈,只得照方大人的要求
了,却于半夜里,叫人送进去一个箱子。小殷揭开箱子一看,就见里
满满一箱上等绫罗,价值千金。方犁过来看了一眼,点
让小殷收了,关了门自去用饭。
李义没作声,沉着脸往前厅走,后边两人亦步亦趋地跟着。就见李义走至廊下,忽然踢飞了旁边一个花盆,恨声
:“他想把这事
出去,也得要出得了这个县城!”
落么?我劝你痛快些把账目拿出来,若有问题呢,我还能提前想法子替你遮掩遮掩。若等到钦差过来,可就悔之晚矣……”
人心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