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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2

队伍出了门,另一人也是这般牵挂肚。又不犯军法,谁去他!”

方犁忽然想起当日甜水城旁那些新起的坟丘,心里不由难过起来。正待出言宽他两句,就见邝公子忽然神一振,拍着手大声喝了句好。

羯鼓声声愈急,那剑舞动得愈快,台上渐至灿然一片,到了至紧要关,鼓声忽然为之一歇,却有一位歌者,从剑阵中缓缓行来,唱:

两人刚刚坐定,乐师便开始奏乐。起初是婉转活泼的长笛琵琶,伴以羯鼓声。十二个女子分作两排,从旁舞动而出,手中宝剑挽出朵朵剑花,舞姿舒展,妩媚又不失英武。

一曲歌舞完毕,台下两位观众却端坐未动。方犁扭去看邝不疑,就见他坐在席上,一手支颐,神情中有些怆然。

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

邝不疑附在她耳旁,不知嘀咕了句什么,七娘便嗔怪着要打他。方犁见他二人又闹起来,忙站起要告辞回家,邝不疑也不甚留,临行前只叮嘱他,叫他诸事放心,在家安坐便可。

邝不疑此时又没了正经,情脉脉看着七娘:“好!真是好舞!今年长安城的舞魁娘子非你莫属!”

方犁见他说得这样笃定,这才安下心来。两人闲坐着吃了一回茶,七娘那边便派人来请了。方犁跟着邝不疑,到了后小花园里,就见几个乐师坐在一戏台旁,十来个段窈窕的妙龄女子,个个同燕七娘一样,穿着鹅黄窄袖短襦,手执明晃晃剑,已经演练多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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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戈兮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

方犁听出这是前人所作的一首诗,名为,那歌者唱得慷慨悲凉,剑舞亦端庄凝重。直至唱到最后一句“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时,歌者反复咏唱,渐至寂寂无闻,台上舞者亦凝住形不动了。

方犁不理这话,只说:“你若方便,明儿再帮我问问南营里人,若他果真没事,我便放心了。”

恰在这时,旁边高也传来叫好声,众人回看时,就见不知哪家馆的阁楼上,正站着几个人,也朝这边拍手鼓臊。七娘也不理会那些人,只接过邝不疑递去的帕子汗,:“如何?”

凌余阵兮躐余行,左骖殪兮右刃伤。*

邝不疑叹口气,无奈:“三儿啊,哥哥的面子你还不信么?慢说我和程孝之提前招呼过。便没说,凭我教小贺的那一手,也尽够他扬眉吐气了。罢了罢了,你若依旧不放心,明儿我遣人去问问就是。”

时人狎,都讲究一个风雅。但凡像样点的馆,为了招徕生意,哪个没几样拿得出手的才艺?这燕七娘的剑舞,便是倚翠阁压箱底的绝活儿,轻易不拿出来展示,免得人偷了艺去。也不知邝不疑是了什么枕风,还是额外使了花酒钱,如今燕七娘既肯特意为他二人表演一场,方犁便乐得跟在后开开眼界。

片刻后忽然重重一声鼓响,敲得人心里一颤,笛声顿止。女子们舞姿亦随鼓声变得刚健。戏台上剑气森森,一片寒光眩人眼目。片刻后又有一支胡笳响,听着越发雄壮肃杀。虽只区区数人,戏台间却隐隐有风云激之势。

七娘瞪他一眼,佯装恼怒:“就是一张嘴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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