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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4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隔了好大一会儿,白氏才问:“他没说商队出什么事了?”

院里月色清明,照着中庭花草树木,寂寂无声。阶下蛐蛐儿不知疲倦地叫个不住,愈显得四周空旷寂静。贺言春赤脚坐在廊下,呆呆望着天上皓月,只觉得满心凄惶,一落寂,几乎掉下泪来。

第二天早上,卯时已过,郑宅里仆见一向勤谨的贺小郎还未起,都很诧异。有仆人在屋外请他起床,喊了一次,见里没人回应,便推门进屋。就见屋里空空,榻上被褥叠放得整整齐齐,哪里有小郎影?

那声音贺言春听过,那是将死之人落最后一口气时发出的声音。

当晚回了家,贺言春独自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担心方犁遭人骗了、遭人打了,或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被人欺负了,想得心里又恐怖又难过,恨不得立时出门找他去。

贺言春心里便有些不祥的预感,他朝榻边走时,就见黑暗里影影绰绰许多人,都面目模糊看不大清,在那里嘁嘁喳喳悄声交谈。等他凝视细听,却又听不清说些什么。

石看着纸摇。郑孟卿听了,生起气来,一边吩咐人去方家打探消息,一边:“这孩子,想什么呢?半夜出门找什么商队!也不晓得家里人多担心!回来我必要好好收拾他!”

仆们慌忙报了主母,白氏和郑孟卿都进门来看,就见桌几上留了张字,忙把石喊过来念,石照着纸念:“娘亲阿兄在上,儿去常平寻商队去了,过两日就回,勿念。”

他脚下一空,醒过来时,还听到自己撕心裂肺般的尾音。黑暗中,只听到自己大口息,梦中的惊悸绝望却历历如在眼前。

白氏叹了

怕大母听不懂,石又解释:“小叔说他去常平寻商队去了,叫我们不要担心。……只是他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说走就走了?”

贺言春一颗心差点从腔子里脱出来,立时便要扑到榻前去,脚却仿佛被人钉住了,动不了,也出不了声。就见榻上方犁睁着眼睛,乌沉沉地将他看着。看了片刻,忽然转过去,长长地叹了口气。

喜重逢

环生,把伍全听得一惊一乍,啧不止。后来又来说到钦差进门如何排场,满城里人都来看,鞋都挤掉了一地等等,又让伍全艳羡不止,深恨自己回了颖阳,竟错过了这等荣耀。

胡安自己说还不算,还要拉着贺言春,让他从旁佐证。三人说到天快黑了,胡安又留他吃了晚饭才放人走。贺言春满怀期待而来,怏怏失落而归,路上不住纳闷,不知方犁等人因为何事耽误住了,越想心里越忐忑不安起来。

到两更时分,他才迷迷糊糊地睡了,却又仿佛走了好远的路,进了一间房子。这房屋四周空黑的,只中间桌上点着一盏灯,照亮了旁边床榻,榻上孤零零地躺着一个人。

贺言春心里怕起来,一步步走过去,离得近了,就见榻上躺着的人转过脸来。那人两颊苍白,瘦得眼睛都骷髅进去了,额上搭着巾,奄奄一息躺在榻上,不是方犁是谁?

贺言春浑冰冷,心里惶恐已极,拼尽全力往前迈了一步,大喊:“三郎!”

贺言春默默躺了片刻,终究再也睡不着,索起来开门出了屋,在廊下台阶上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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