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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5

方犁独自进了屋,在炕上呆坐许久,回想今日所见,竟如了场噩梦,那些惨叫声犹在耳边。想到北蛮人如此凶残,若城一旦破了,自己和商队伙计恐怕少不了一死。又想起伙计们本不该在这里,如今命悬此,全是自己贪心所致,心中不由又痛又悔。

贺言春却把筷子认认真真并排放在筷架上,:“三郎吃点吧。万一北蛮人攻进来了,咱们不说帮着杀几个人,也得有力气躲藏,有力气跑。”

方犁又叹了口气,:“你没听人说过么?城破了,就是个死。难还能有什么飞出去的法子?”

贺言春也看着他,眼底并无忧惧,:“为什么要恨你?你也不曾拿刀我们来,都是各人愿意的。有这怨天尤人的功夫,不如想想,万一城破了怎么办。”

过了好一会儿,方犁才抬,:“我懒怠吃,撤下去吧。”

贺言春摇,方犁郁郁地把搁在膝上不作声了。贺言春垂眼想了一阵,:“三郎你想,那店家伍老儿一把年纪,想也是在甜水城里住了几十年,难不曾亲经历过城破么,不也一样安稳活到现在?你这是为什么?”

也不知过了多久,贺言春端晚饭进门,正看到方犁抱膝坐在榻上,埋在膝上,一动不动。房内光线昏暗,看着竟有些萧瑟可怜。

自己,感激涕零,等众人出门后,又额外拉着贺言春谢了半天。墩儿从自家药草中找出些外伤药,帮李财敷了,各自回房歇息。方犁又包了一大包药,叫六儿给躲难的屋主送去,以感谢他们收留之恩。

“本来怕,”贺言春:“跟着你们,便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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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犁缓缓点,想了想:“但他多半不愿把藏之地告诉咱们。商队里人多,他若说了,只怕咱们会抢他地方。”

方犁心想,这巴掌大点地方,能往哪里躲?往哪里逃?

方犁默然想了片刻,:“我先打消他戒心,只让他教我们躲灾的法子,想来他总不肯见死不救罢?”

方犁看到希望,兴奋起来,赞:“春儿,还是你冷静沉着。我见了这场面,先就慌了,幸而你能想

不过他到底也没有说出来,以免叫贺言春再受惊吓,只垂眼看着饭菜,半晌才:“言春,你不怕么?”

贺言春看得心一窒,顿了顿,才将餐盘轻轻放在旁边几上,跪坐在侧,小声唤:“三郎,来吃饭。”

方犁本来只是被眼前险境吓住了,听他一点,立刻会过意来,忙从炕上爬过来,挪到他对面坐了,:“你跟他打听过了?他是怎么逃过来的?”

贺言春:“正是如此。这本也是人之常情。”

贺言春点,:“我瞧这城中人也都热心,必不至如此的。”

方犁抬眼看他,叹了口气,:“跟着我们有什么用?是我把你带过来的,你不恨我么?”

贺言春摇,:“我猜他们应该都备有藏的地方。宽敞些的,只怕连金银细都能带进去。蛮子们千里奔袭,只为劫财,进了城搜刮要紧,哪有功夫挨家挨细细搜寻?咱们藏好了,未必不能逃过命去。”

客栈里伙计们晓得境凶险,一改平日聒噪,都默默坐着,各自出神。院中寂寂无声,只隐隐传来远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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