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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言春这时已经把手里树枝
端削得尖溜溜的,听了这话,不为所动,只在火堆旁挑了
些的木棍,递给方犁
:“我在这里叉鱼,准备吃的。你上去看看,路上警醒着些,小心有蛇。有事叫我一声。”
方犁便拄着棍,从荒草丛里踩出一条小径,慢慢走上坡去。到了近
,就见树下果然只有残坦颓
,显见得荒废很久了。
春不禁笑起来,
:“我针线火折和小刀都不离
的。放羊时,常常要在野外过夜,有了这些,
东西吃也方便,还能防
。”
大夏风俗,每岁春日要在水边行拨禊之礼,男女老少沐浴祭祀完毕,便聚众宴饮,蹴鞠作乐。年轻女子在集会中若遇到心仪男子,会把绣着花鸟的手帕送给对方,以示爱慕之意。贺言春听了方犁的话,知
他取笑自己,微红着脸低了
,想了一想,却也小声
:“三郎皎皎如月,只怕等到明年春上,怀里手帕也要拿车载了。”
贺言春抬
朝坡上看了看,却摇
:“大清早却无炊烟,门口又没路,必定是没人的荒宅。”
方犁笑
:“三句话不离放羊,看来你一
本领,都是羊教出来的!下回见了羊,磕
行拜师礼罢。”
方犁大笑,爬起来掸掸
上柴草,朝四周看了看。原来他们所在的地方,是群山环绕的一
山谷。正值春季,
青翠
滴,山林间夹杂着未开尽的桃杏,煞是好看。河岸旁却是一
缓坡,坡上荒草萋萋,坡
绿树间,却隐隐
出几堵墙来。
方犁好容易在荒山里见着房屋,哪肯死心,想了想便
:“万一有人留在那里呢?说不定屋后
还有出去的路。好歹上去看看,强过坐在这里发愁,你说是不是?”
方犁失望之余,不肯空手而归,便进去四
转了转。那荒宅也不知
是何人所建,墙
多是石
垒就的,约莫有十来间屋子,都坍塌得不成样子了。中间还有庭院,虽长满荒草,看着倒很宽敞,里
布置着假山池塘,种了几株芭蕉和一棵梅树,长势一片葳蕤。那小池塘里,水很清亮,里
还有小荷
着几点尖角。塘边又有细细一条水渠,有活水汩汩
进来,又从旁边
出去了。
“等下回有了梳子,我给你梳个像样的!”他丝毫不觉得依自己手残程度,这是在
牛,抬眼见贺言春虽然面带倦色,五官却很端正,便戏
:“这位小郎眉秀目朗,再长两年,只怕怀里手帕
不下,要拿筐装了。”
方犁看见有房屋,大为兴奋,忙指给贺言春看,
:“原来这上
就有人家,走!我们过去问路去,说不定能讨一顿早饭吃!”
贺言春便抿嘴笑。方犁拿出十二分
神,信心十足地要梳出个大方得
的发髻,无奈手下全不听使唤,怎么梳都蓬成一团,不像
儿扎的那么光
。他绑好
发,凑过来端详一番,自己也很不满意。
方犁便顺着水渠往上游寻过去,绕过一堵院墙走出去,外面别有
天。只见后
山坡上种着几百
修竹,一
溪
穿林而过,从远
迤逦
过来,在屋后平坦
形成一汪潭水,小潭边开了口,水渠里的水便是从这里引进来的。
方犁站在溪边往下看,坡下风光一览无余,坡底一条河
淌过,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