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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

“你连针线也会?”方犁笑:“那你会绣花么?”

他不由想到下午贺言春人时恶狠狠的神情,一时有些恍惚,想,这果真是自己在路边遇到的那个泥脸孩子么?

贺言春收好针线,重又放回腰间,笑:“你不嫌弃就好。”

怔了好一会,方犁才:“你以前帮人放羊么?”

贺言春埋补,:“一回遇狼,我魂儿也吓飞了,只晓得捡了石块乱丢,险些被狼叼了去。幸好遇着一个猎,才捡回条命。那猎跟我说,遇着狼群恶犬,再怕也不能往后退,也不能一味地逃。人只有两条,如何逃得过四条的?先要威慑住它们,便好办了……”

没多久,贺言春便好钱袋,咬断线,又用针把在外的线细细地挑进去,在灯下端详了一回,这才递给方犁,:“针大线,也只能这样了。”

贺言春微一点,停了停又笑:“好几百羊,我还会给羊接生呢。”

方犁拿过来,看那补的地方针脚细密,虽比不得家里专事补的匠人,却也很过得去了,他心中感激,:“真不知要怎么谢你了!”

分明,肤也有些干裂,一看便知是惯活。然而穿针引线间,手指却很灵巧,姿势也十分娴熟,显见得平时惯了这种补活计。

贺言春低想了想,:“不打紧,到时再想办法就是。我孤一人,大不了从这里辞工了便是。”

贺言春抬朝他微微一笑,:“以前我在野外放羊,路上石荆棘多,衣裳常常挂破,没人补,只得自己备了针线两针。补一补衣裳还成,绣花却是不会。”

贺言春点,似乎野地里遇到狼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又轻描淡写讲了两次遇狼的经历,把方犁听得呆了。

两人在灯下谈笑,声音都低低的,仿佛是遇着了熟识多年的好友。

他顿了顿才:“刚出生怎会有角?要等小羊满了半岁,才会慢慢长出角来。羊儿长角时,最爱拿抵人。稍不留神,就会被它抵一跟。”

方犁看他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手肘和膝盖都密密了补丁,看着十分寒苦。然而细看灯下面庞,却是眉目温、观之可亲。虽因年小,材面貌还未长开,却已经可以想见,长大后必定相貌不俗。

方犁忍不住笑了,:“放羊辛苦么?几百羊,你一个人放么?只怕顾不过来罢?对了,先听你说遇到过狼群,岂不是十分凶险?”

方犁却顿了顿,说:“你这番惹怒了那些地蛇,等我们走后,那些人会不会找你麻烦?到时你可怎么办?”

三更三

他素来格沉静老成,不像个少年人,此刻脸上才有了点孩子气。方犁不由也起了兴致,:“家里每回母生小,都是胡伯接生,他不许我看,嫌太腌臜。给羊接生是什么样儿?小羊刚生出来也有角么?”

贺言春不由微笑起来,抬眼看方犁,就见一灯如豆,照着他如画般眉目,和琉璃般黑眼睛,便想起自己当日在车中刚醒过来的情形。那时车窗边的少年,也是这般长眉睫,如神祗般纯净高贵。

绕是他说得平淡,方犁也自心惊,:“也没个人和你一起放羊?那你后来还碰到过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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