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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62

        “杰哥。”薛业吭了几声,反复地蹭祝杰的手心,脸得红上加红,“杰哥。”

        “怎么没的?”祝杰努力保持着站姿,艰难地责问他,“高考动员那天,他们不是还接你了吗?”

        祝杰怀疑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被骨打坏了吧,怎么听什么声音都那么小。“说啊,到底怎么了?”

        薛业一脸的红,鼻子很酸,可是一滴眼泪都没有。他开始装镇定:“杰哥,我错了,我想告诉你但是找不着机会。你禁赛了,我告诉你就太添乱了。原本等春节过了再说,想让你好好过年,没想你回来了。”

        完了。祝杰一时说不出话,这样的表情,他军训时候见过一次。

        “薛业,你说,你爸你妈呢?”祝杰继续拨弄着他的脸,怕他不和自己对视。薛业刚吃完香油面和饺子,嘴上都是油,祝杰用手徐徐干净,等他一个答案给自己致命一击。

        杰哥的脸对着自己,薛业把半个饺子生吞了,一张嘴,就是一个暑假的委屈。“杰哥。”

        为了听得懂,他和薛业学手语,从此听懂了另外一个世界。

        “这么大的事,不给我打电话?”祝杰问,一波又一波的现实冲击着他的心口。

        “嗯,暑假。爸妈车祸了。”薛业边说边点,回到高一军训的时候,什么都急着和新认识的杰哥说,“撞死人了,赔了好多钱,休庭期间律师不让我过去,我想个歉,就被打了。杰哥我不是故意骗你,你别生我气。要是家里不出事,军训我肯定去了,我也不转系。我说过,你练一天我就练一天。”

        “爸妈。”薛业说,用与他极不相称的声音,像受过惊吓,像自己也不相信,“没了。”

        没了。祝杰的听力突然间恢复了,被没了这两个字炸复原了,炸得摇摇坠。

        “说啊!”祝杰托着他的下巴,“是不是暑假?”

        “没了。”他碾着牙,不相信,隐讳地重复着。可除了故去的人,谁会把正面照放大成黑白照。

        肯定是了。大学军训不来报到、转系、腰伤,一切都在那个该死的暑假里。

        没了。祝杰站在薛业面前,全都是麻木的。他明白了,为什么薛业看见自己受伤会一屁坐在地上,现在他也是这个感觉,随便碰一下都能倒下。但他不能倒,薛业爸妈没了,他不能倒。

        他们不喜欢自己,祝杰自己知啊。薛业的爸爸是上海男人,为了薛业的妈妈才到北京发展。妈妈助听,高一参加家长会和薛业比手语,自己在旁边看着,什么都听不懂。

长却不翘,和照片中的女人那么像。

        薛业摇了摇,眼前一片眩晕。脑袋变得很沉。

        相框上,有奠字。是殡仪馆的相框。

        就是因为没等

        “校门口没等着你,我以为你不想理我了。”薛业这句没有骗人,躺在医院,多少次按下那个号码又退出去。

        薛业陡然安静了,一动不动地站着,斜倚在人和墙中间。几秒之后,他微微抬起来脸,眼巴巴地看着祝杰,像等着人来救他。

        你练一天我就练一天,一句简单的许诺。情窦初开的两个人,那个男生说了,这个男生就记住了。

        “我问你话呢!”祝杰走到他面前,双手起他的脸来对视。薛业别开脸,他凶狠地扳过来,很害怕地问他:“你爸你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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