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

一残破的尸从发生爆炸的事故现场拖出来，惨状各异，眼中已然一片死寂。

他看着她，沉默良久，然后捻灭了手里的烟，了她的发。

巴掌大的一张小脸白得教人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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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她唯一能想起来的就是，自己好像有过那么一个哥哥，可不知怎么他就消失了。

她半睁着双困顿的眸，拨开迷蒙的视线，看着坐在床边的许凌薇。

“……你这孩子，”许凌薇气不打一，扔下手里的东西过去就给她翻了个面儿，了把她柔的肚子，“醒了就快点起来！再赖着不走我就送你回家！”

只有那个男人，坐在她边一言不发，和她的世界一同跌入沉默。

于是，她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可后来那么久的时日里，她从没见过他眼泪。

只是，后来这个哥哥，也消失了。

“你是谁？”

前晃呀晃的，如梦似幻，简直要晃晕了她的眼睛。

他们争执了很久，也讨论了很久。她的世界开始吵闹。

守夜的警察们三三两两地过来，先是有人问了她的名字。

她好奇地探了探，一双温热柔的手，轻轻地覆上她的眼额，沾着些许未消弭的血气，就势将她拖了回去。

直到快入夜，朦胧从睡梦中醒来，隐约听到了树林里的蝉鸣。

她就只是那么看着，半天也没答。长而卷翘的睫覆下来，卷着被子翻了个，又睡过去了。

小姑娘像只猫似地那么蜷着，一声不吭的，看起来是真的睡着了。

他像是盯着遥远的某看了很久，移眸看她时，目光比夜色还要深沉。

“晚晚。”

“我昨天给你请假，你班主任特意跟我说让你把你那发帘儿收拾收拾，别的同学听话，都剪到眉上面，你非要让它……”

她猛地弹坐起来，坐在旁的那个男人，同一时刻受到了惊动。

到肉了，晚晚在床上打撒，咯咯直笑：“唔，学校好烦啊伯母，他们一个

那是她第一次听见他的声音。

更迭了数个梦，朦胧中，有只手好像在替自己肚子。

“嗯，你叫晚晚。”

后来是那个男人朝她一招手，让她回到他边。

低沉的，带着丝沁人心脾的凉意。有些沙哑，像是哭过。

小姑娘昨晚就开始闹痛经，今天就在床上这么赖着，怎么也不起来。医疗队的车一早就走了，她们没能赶上，出发都耽搁了。

周围每个人的嘴都在动，似乎很吵，很乱，可她听不到声音。

“我是你哥哥。”

好看的撩起个浅浅的弧度：

她只是摇。

晚晚这才嘀咕了声：“丑。”

第2章白夜（1）

她什么也不记得了。

随队的医生对她进行了简单的检查。说了些什么，她还是听不见。

许凌薇到床另一侧收拾行李，全然没了好声气：“我跟你说，你得快点儿起来了，再不走咱们连客车都赶不上了。你说你，非要跟着来，在学校不好么？寒假都结束了，还得我给你请假，多耽误啊。”

什么也听不到。

温热的掌心在她冰凉的小腹上摩挲，一个女声温柔地问：“晚晚，还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