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他手机（密码是我的生日），查了查消息和通话记录，没看出什么名堂，本来想给他同事打个电话问问，后来想了想不好，万一我哥私下请的是公检法的人呢，生意有很多我不懂。

我哥被我着呕出来几大口酒气刺鼻的秽物，挣扎着想爬起来，我按着他脖颈不准他抬，从背后用小臂勒紧他的胃，让他把酒全吐干净。

这时候我哥哼了一声，我才注意到他，他的蜷缩成一只虾，捂着胃揪紧眉，哆嗦着靠在我边。

我哥太不让人省心了，一斤六两，如果让我知是哪位大老板逮着我哥往死里灌，我要天天给他们家寄花圈寿衣和纸人。

我哥早年生意喝酒喝出了胃病，前几天还犯病来着，他喝酒走胃不走肾，最容易把自己喝伤。

我哥半睁开眼，懒懒对我笑，虎牙尖在边若隐若现。他翘起睫望着我了嘴，我立刻了。这样卷翘的睫应该挂满和眼泪才对。

我哥快要把胆汁吐出来，痛苦地趴在池沿昏昏睡，疲惫地推我箍在他胃上的手臂，苍白的脸狼狈地粘着脏污残渣，像朵生蛆的白色玫瑰。

“别乱动。”我帮他洗脸漱口，脱下校服给他把脸抹干净，老哥终于回归皎洁，我吻走了缀在他鼻尖上的一滴水。

我抄起膝弯抱他起来，完全不像他抱我那样轻松，只好换到背上背着。真想不明白看起来劲瘦干的一个男人怎么能这么重，但再过几年我一定也可以轻松抱起他。

“死酒鬼，起来，别在外边丢人。”

我把我哥押在水池边他吐，右手开他下颌，左手伸进他嘴里抠挖他的嗓子，我没有洁癖，也不会嫌我哥脏。

段锐告诉我他在等代驾。我问他喝了多少，他说五十三度的飞天茅台一斤六两。

他嘟囔着要等代驾，我说我就是代驾，他又说要去学校接小琰，我说我就是小琰，他才安静下来，坐在副驾驶着风轻轻我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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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出来，快点，不然等会儿有得受。”

我开他的车带他回家，把他拖上电梯再拖进家里，扒了衣服简单冲了个澡，帮他刷牙，给他洗再打泡沫，去厨房找了半天醒酒茶没找到，又穿衣服去楼下买了一包回来，给他冲了灌嘴里，折腾完这一整套，我哥干干净净窝在床里睡了，我在他边累得连铁板鱿鱼都没力气吃。

“胃疼吧？该。知足吧你，没有我你现在就在医院洗胃呢……”

“多少？他妈的胃都给你喝没了！起来！”

“我不想吐。”我哥扶着洗手池嘟囔，“没喝多。”

仔细想想，在公司里能到我哥这个位子，一般来说就没有人敢真的灌他了，他今天被灌成这个德，无非就是他想求人办事而刚好对方太难缠。可我哥的大学同学们一个比一个牛，生意上能帮他的人不在少数，他又会舍近求远拜到哪路难搞的神仙上呢。

傻哥哥到底喝了多少。

“不吐了……别勒我……”

我问他跟谁喝酒去了，我哥敷衍我说，你太小了，你不懂。

我把段锐的胳膊挎到脖颈上，拖他到隔商场，商场保安不让我带醉鬼进，我从我哥兜里摸了摸，掏出盒中华扔给他，快步走了两分来钟才找到洗手间，立刻把我哥拽到洗手池边让他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