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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1

毕竟是自己亲徒弟,为人师者,怎能不心疼?可心疼也无用,他早就知他这位师尊的脾。

说不出话,动不了,他只能望着自己的师父,祈求还有回转的余地。

他们闭关短则几个月,长则几年,甚至闭关十几年的,也不是少数。

更是把他一起拉了起来。

这一切终究是方舟的造化,他能的也只是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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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越水的意思已经显然易见,就差没直接开口把人要过来了。

洗髓之事,万死一生,乃极致冒险之事,纵使有他这位师尊护着守着,期间的痛苦难就会少一分?不会的。

方舟当年来天水宗的年龄,是他众多弟子里最小的,那时候他的大弟子都十几岁了,收的第二个弟子就是方舟,走路还走不稳。那时候他嫌带小孩麻烦,就让大弟子带,基本的入门都不是他教的。

见到自己师父离去,方舟长睫一抖,凝在眼眶里的泪就落了下来,那滴泪没入白色的池水里,湮灭不见。

对于修仙者来说,三十多年不过弹指一挥间。

许久之后,钟离越水踏

方舟的师父顿了一下,还是点了,“是,师尊。”答完话,他往池中看了一眼,只看了一眼,他又扭开了脸。

那一口下去,方舟本就白的脸更白了。他孤零零泡在池水里,碎骨之痛再次席卷全,他却连发抖都不到,只因为被下了定术。

*

“谢过师尊。”方舟的师父立刻。

钟离越水闻言,转眸看向微微低着的方舟的师父,眼神冷了几分,“你是说我教养弟子有误?”

方舟被再度推进了药水池,那条被荼白扯开的异蛇像是等他许久了,几乎他刚入水,那条蛇就缠了上来,从脚踝一直往上缠,缠到脖子的时候,蛇张嘴,一口咬了下去。

钟离越水盯着还望着另外一人的方舟,没有说话。

钟离越水像是被气到,他甩了下袖,把右手背到后,好一会才:“好,十日后,你过来接他回去。”

*

“弟子不敢。”方舟的师父把埋得更低,“只是无论是育人还是御人,都应当是松弛有度。”

他当初在钟离越水旁修习,几个同门师弟与他,没有一夜睡得安稳,若是梦到钟离越水的脸,还会从梦里惊醒。

方舟的师父顿了顿,张了张嘴,又闭上,但最后还是开了口,“师尊,有时候得太紧,也未必是件好事,舟这子想必师尊现在也有所了解,他跟其他人不太一样,一弦绷紧过,怕是会断了。”

钟离越水静静地审视着池水里的青年,玄青异蛇缠在方舟上,仿佛方舟已经成了它的供品。方舟那张脸惨白,一点血色都没有,唯独那双眼,眼角和眼嫣红,像沾了曼珠沙华的汁。

恍惚间,都过去了三十多年。

“我正好也要闭关一段时间,闭关结束后,我会亲自检查方舟的修为,如果洗髓后,他若还无法突破元婴,你就不要再教导他了。”

站在池边的师父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转开了眼,好一会,他才开口,“师尊,舟已在华黎山打扰师尊多日,我想洗髓结束后,还是让他回一指峰修炼,跟他的那些师兄弟们一起修炼,也算公平,师尊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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