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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文网 > 金丝雀娇养记 > 分卷阅读116

分卷阅读116

阿绮面色红了红,有些嗫嚅。

她敛去笑意,郑重:“阿绮,生养之事,谁也不能预料,如今医家虽你胎相甚稳,胎位也正,可我也不能那时便会万无一失。”

她心底已作一团,也不再勉强,深一口气,伸手去抚着阿绮的鬓发,:“好孩子,今日得你这一声‘母亲’,竟教我觉得此生儿女双全,一切都足了。如今,只盼你好好将孩儿生下。”

说着,她深一口气:“然若那时真有意外,我定会想办法,教医家保住你。孩子――虽来得珍贵,却也得你康健才好。”

话至此,刘夫人哪里还不懂?

只是这回,却轮到刘夫人瞪大了眼,有些不确定地望着她:“你――唤我什么?”

刘夫人心,如今院中那些婢子也被束得服帖,再没什么人无端在她耳边挑拨,眼下见儿媳这般,自然越看越觉怜惜,不由伸出枯瘦又有些糙的手,轻轻握住她的,柔声:“我虽未真正生养过,无法切会你的痛,可我到底也年长,活了这样多年,总是多些经验的。你这孩子,若是愿意,不妨便常将心里话说与我听听。你婆母我虽愚钝,有时说话也失分寸,可我定会将你亲生女儿一样爱护,便如我待翰之一样。”

她眼底意更甚,忽而想起那日郗翰之说过的话。

“我……母亲。”

人一同饮茶说话,也渐渐的不再是从前那般生疏,即便独时,话也多了许多。

阿绮一怔,陡然抬眸去望她。

不知为何,阿绮竟从眼前的老妇人上,瞧出了几分当年那张庐陵公主画像上的亲切。

她出生时,生母便亡故了,如今长到十八岁,还未曾唤过一声“母亲”,方才那一声,是一时心中感慨,不由自主唤出,如今再要唤一遍,却忽然有些说不出口了。

刘夫人面对并非亲生的郗翰之,能十几年如一日的爱如亲子,自然也能待她这个儿媳一样,只是需要些时间罢了。

只见刘夫人略显苍老的浑浊双目里,饱了真挚的关心,教人不由自主安定下来。

这是她的真心话,已见识过苏后那般面上笑脸相迎,暗中却狠下毒手的,刘夫人这般的,自然不会记恨。况且,她本也知刘夫人好意。

她望着眼前瘦弱的老妇人,微微哽咽,:“母亲那不是愚钝,不过是心思直率,又纯善实在罢了,旁人喜欢还来不及呢。”

如今,似乎已等到了这个时候。

刘夫人听得仔细,见状便猜测她是因觉边无所依靠,才生出恐慌来,遂轻叹一声,:“你年纪还这样小,便要离了夫君,一人在家中生产,娘家也没什么人能来伴着你,着实教人怜惜。”

最后那两字,声音极低,刘夫人却真真切切听到了。

阿绮感到鬓边带着糙纹路的温热感,终于将深埋在心底的恐惧说出:“我的母亲当年是难产而亡,阿秭――在宁州时临盆时,也曾命悬一线……眼下我也有些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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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母的话,一下便说至阿绮心坎中,说得她眼眶忽而一酸,便有些泛红。

横竖如今堂姊不来,边的亲属也只刘夫人了,她想了想,垂着:“不瞒婆母,近来大约是因就要生了,我总莫名有些担忧,像是心里没底似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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