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免她太过羞赧,他适时地自她面庞上移开视线,转而落到她掩在薄纱衣裙下隆起的腹
。
因多了汤饼,她也时常跟随女郎左右,时间久了,也隐隐明白了些主人家的事。
郗翰之仍坐在榻上,目光直直望着摇曳不定的烛火,脑中回想着阿绮方才的吩咐。
待她抬
,要将信交给翠微送出时,却一下瞥见与她隔了一张矮案的郗翰之不知何时已将手边事务
理毕,正侧目凝望着她被
光映照得透亮莹
的面庞。
胡娘子不禁转过
去,仔细打量了二人一眼,见二人俱是面目温和,并无异样,只是不知为何,从前常能在二人间感觉到的那一层隔阂与疏离之感,似乎淡了许多。
都是她备的,他哪里还有不爱的
理?
她心中有千言万语想告诉远在宁州的崔萱,皆化作一个个娟秀清丽的字迹,一一落到缣帛之上,直将那本就甚宽的布料写得满满当当,方搁笔将信封起。
她心中记着自己傍晚说的话,要试着将他当作自己的夫君来相
,遂未如从前一般直接避开。
阿绮垂着
,眸光温柔如水,心底生出一种将为人母的满足感。
夜里,郗翰之又接到曾诩命人送来的几封密报,也未往书房去
理,便直接在寝房的案边点了灯凝神细看。
今日她说了那样的话,只觉得冥冥之中,心境已悄然转变,好似开始隐隐期待着什么。
腹
圆而温热,仿佛有一种
动的力量透过那一层薄薄衣料,直顺着他掌心传至心口,震得他心口饱胀:“他又大了些。”
隔着矮案,他伸出双手,一手握住她搁在一旁的柔荑,一手则极轻柔地抚上她的腹
。
……
阿绮差婢子在长榻的另一边重置了张桌案,铺好缣帛后,提笔写信。
说着,她似想起了什么,颊边悄然漾起两朵酒窝:“自上个月起,他都已会动了,有力得很。”
她说的从前当是指前世。
阿绮
着肚
起
,轻轻扭动因久坐而僵
泛酸的腰与
,眉眼
笑,映着盈盈
色:“我从前记得郎君爱用这几样,不知变了没有?”
甘豆羹,腌瓜,炙羊肉,听来都是寻常吃食,可却都是他喜爱的,若留在衙署中用晡食,定会备这几样。
她一手覆在他的手臂上,带着他在腹上一点点移动,温声
:“已有五月了,当已成形了,一日比一日大。”
郗翰之自然感觉到了她一点点的变化,心底仿佛抹了蜜般甜丝丝的。
郗翰之已恢复的眼眶又有些红了。
这是小小的婴孩在母亲腹中动了。
骤然四目相对,阿绮感到他目光中毫不掩饰的热意,莫名地红了脸庞:“郎君
什么?”
女郎不喜使君,这似乎是亲近些的婢子都知晓的,这等主动差人替郎君备饭食的事,此前从未有过。
话音方落,她肚
上便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动静,顺着他的掌心
传开。
她微微怔愣,垂首应下,自出屋去吩咐。
他眸色转深,起
至她
后,十指分别搁在她腰两侧,微微用力,替她缓缓按
,嗓音喑哑
:“没变,都是我爱吃的。”
外间的婢子们直到要用饭,已有人进来将灯都一一点上,昏暗的寝房一下亮如白昼。
暑热消散,屋里点了香,温淡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