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方才种种,她如何还能不知晓,前世令郗翰之毫无征兆将她抛弃的原因,大约便是他信了陈红夫那嫁祸一计,认定她才是那个暗中窥伺,与他离心之人。
红夫闻言,渐觉安心,面色麻木地冲他磕
:“多谢表兄。红夫此生已无憾,要杀要剐,全凭表兄一句话。”
红夫已面如死灰,红
的眼里再
不出泪来,闻言嗓音干哑
:“我的罪责,我已知晓了,只盼表兄莫迁怒我父亲与母亲――他们并不知晓,我母亲那样纯善的
子,绝不会如此……”
他有意写了那样的信,借红夫的手令萧明棠等方寸大乱,眼下的姑孰,早已有人埋伏着,只等他们跨江而过后,便要擒住。
郗翰之敛衽起
,一时眸光复杂,沉默半晌,
:“我不取你
命。你且独自过江往姑孰去吧,那里有广济寺,从此你便出家为尼,日日在佛前忏悔吧。”
说着,也不待郗翰之出言,便直接离去。
寝房中,阿绮自回来后,便命众人都留在屋外,独自进了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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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绮在旁始终看着,到了此时,已觉
心俱疲,起
:“真相已大白,容我先回屋去。”
她未点灯,只静静坐在床沿,在黑暗中恍惚出神。
……
郗翰之不再逗留,只命刘澍恩将其余事料理完,自己则急切往寝房去。
至于她能否平安渡江入寺,入寺后,又能否安
度日,他再不会
了。
他转过
来,又仔细盘问了些细节,见与他先前猜测一一对上方罢休,问:“事到如今,你可还有话说?”
他前世不知此事,如今既知
了,便可趁势加以利用。
郗翰之命外
婢子进来将刘夫人搀进内室去休息。
“红夫……你怎会如此糊涂?”刘夫人被眼前真相惊得许久才回神,一时心中感慨万千,不知该如何说,只觉又可恨又可怜。
这一切,都比上一世早了整整半年。
红夫一时惶惶然,面容有些扭曲,怔忡半晌,方喃喃
:“原来如此……我竟一直被蒙在鼓里,满以为无人知晓……”
折磨了他多月的心事,终于尘埃落定,他迫不及待想去寻阿绮。
遭天子如此猜忌,他大可以此为借口,拒不南下,从此分庭抗礼。
郗翰之立在屋里,望着她背影,不知为何,莫名有几分不安。
郗翰之点
,允诺
:“姨母宽厚纯善,我自是知晓的。我早已命人去接了他们二人,此刻想来已近豫州了。我这条命是姨母给的,无论如何,总不会亏待二老。”
红夫无力
倒着,垂
哭了一阵,泪眼朦胧望着刘夫人,心底生出无限愧疚:“老夫人,我对不住你和表兄……”
他眼神忽而森冷:“那几日早有人在暗
看着,你夜半偷入母亲房中,私看那信,那时我便已知晓是你。”
她后来独留姑孰时亲手所写那两
郗翰之冷笑一声,望向刘夫人:“我还在蜀地时,给母亲写过两封信,信中说的,都是我担忧为天子所不容,正暗中屯畜私兵之事,我特意在信尾告知母亲,府中有
细,教她将最后的话裁去,将信放在屋里,看是否有人来将消息透
出去。”
“多谢表兄仁慈。”
刘夫人心中戚戚,别过脸去不忍多看。
红夫闻言,再度轻泣出声,额面
地,迟迟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