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中,刘澍恩正战战兢兢望着面色铁青的郗翰之,心中暗骂那袁义丘不是个东西。
似乎是因夫人阻挠方停手,为此,使君似还有些不快。
袁义丘士族出
,此番莽撞,伏击刺史,若当场杀之,旁人只
是刀剑无眼,咎由自取,并不会惹来非议。
巧娟面颊
,似懂非懂地听着,暗暗记在心中。
说着,她凑近巧娟耳边,一阵低语。
董娘却不然,年岁大了,自也知晓得多些。
董娘遂压低声
:“方才我去各
巡查时,隐约听见那位郎君的呼声,我猜,他八成是服了寒食散,正有些难受。”
她此刻眼前闪过白日的刀光剑影,仍有些后怕,却掩不住好奇,问:“那位郎君有何事?”
岂知那厮着实无赖,大约是知晓自己
命无虞,便分毫不愿吐
,更不顾士族风度,要罢酒肉饮食,又犯了药瘾,命人去寻寒食散来。
看守的兵卒们皆是寻常行伍出
,跟着郗翰之多年,对这寒食散不过略知一二,只
是士族间通行的药剂,遂往那袁义丘口中城西一
药庄中去寻了来。
巧娟到底年纪小,听了两句,清秀的面颊上便绯红一片,慌忙掩
,瞠目
:“真的?那使君他――如今也是贵人了,岂非也行过这等荒唐事?”
看守的士卒见势不对,这才慌忙来报,待再寻了医家一问,方知那寒食散药
生猛,若发散不当,轻则落下重病,重则一命呜呼。
此事不比其他。
哪知那袁义丘兑醇酒服下后,起初尚服帖了一阵,可到方才,已然是浑
燥热,面目赤红,一面抑制不住地在院中
而奔,咒骂郗翰之,一面高呼,命人给他送二个娘子来。
郗翰之面色郁郁,
:“他这模样,怕是早已对此物上瘾了,你若不给,他只会闹得更凶。”
……
因早先得了令,要将袁义丘好生看
,他遂特意交代,不许伤害那厮,只派人仔细询问着,看是否能问出什么话来。
郗翰之摇
不语。
董娘摇
:“那便未可知了。贵人们也并非全都爱此物,瞧使君模样,也不像如此荒唐的。不过,若真是服了,那便是天王老子,也逃不出药效。”
然眼下他已然留其
命押回,若再杀之,落入那些本就对他颇多不满的士族眼中,只怕会
他贫寒出
,一朝得势,便敢侮辱士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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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闻,那寒食散本是多年前一位名医所制,能教人浑
燥热,神魂颠倒,用以解寒症,再好不过。然此物昂贵,寻常人家自是用不起的,到了那些贵人们手中,却另有用途。”
他恼恨不已,只得来询郗翰之示下。
刘澍恩懊悔不已,自责
:“此事是我思虑不周,先前为图省事,才教人去替他寻来寒食散,却不知会如此。此刻他神智不清,便是再想拷问,怕也问不出什么来了。”
“寒食散?”巧娟满面疑惑。
而当年那次北伐,常伴崔公左右的近侍,多已于鏖战中亡故,这才令崔公
受重伤,最后由他这个参军替其挡刀
此物多为权贵之家青睐,寻常百姓间并不常见,巧娟一乡野间的妇人,年纪又小,自然不知。
刘澍恩想了想,拱手
:“那姓袁的已然无用,何不除之,至于别的事,再令敬
派人慢慢详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