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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床上
枕与被衾,干燥而温
,未染
,显然是午后才熏过的。
千方百计地寻人给她递过信件。
傍晚暂歇的细雨,此时又悄无声息地落下,阵阵
气透出窗扉钻入屋中。
他本生于北方的高平郡,幼时家贫,皆是在战乱中度过的。
如今他娶了崔公之女,的确该好好待她。
十五岁那年,为谋生路,他带着母亲与乡间百余人,
南下安顿。
梦里的她,不但肌肤柔
,纤腰堪折,更乖顺
,令他爱不释手,直燃着烛火,亲昵至后半夜方休。
白日太后之言再度浮现耳边
幽幽暗香袭来,带着莫名的熟悉感,令他无声蹙眉,不由想起方才的奇异梦境。
姐妹二人絮絮低语,如胶似漆,直至夜半,方各自回屋就寝。
……
那妇人雪肌花貌,
段玲珑,一副绝好的颜色,正是白日里对他冷眼相待的崔家阿绮。
他记得她柔顺地卧在他怀中,一只细
柔荑轻轻抚着他左肩
一
长而狰狞伤痕,问:“这便是当年替我父亲挡的那一刀吗?”
观战数日,令他心中大震,当即带着乡间同行的百人一同投
行伍,由最低等之兵卒
起,随崔恪峤之队伍征伐。
正是因着崔大司
的赏识与提
,他方能至今日至地位。
她指尖微颤,在他怀中缩了缩,
气
:“难
郎君不愿娶我?”
他握住她的手至
边亲吻,说:“是,这一刀,是我用来报答你父亲的知遇之恩的。可他却将你许给了我。”
她抬
,小巧的面颊便搁在他
口,
的眼里星光闪烁:“郎君要报恩,待阿绮好便够了。”
心口疼痛稍缓,他捂着
口的手渐渐移至左肩伤口
,恍惚间想起已故的崔大司
。
姐妹之间,情谊犹深。
一阵窒息的疼痛毫无预兆袭来,心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梦里,他亦是卧在这张床上,却非孤
一人,而是怀中搂着个妇人。
那妇人分明待他避之不及,又如何会那样柔顺服帖?
黑暗中,郗翰之蹙眉,捂着心口
,深深
息。
此后征战中,他策
仗剑,屡立奇功,却因出
寒微,难以晋升。幸有崔恪峤,不计出
,屡屡夸赞,亲自教导他习武作文,更当着众人的面,称:“此子有我旧日之风,若我此生夙愿难了,此子定能后继之。”
她不愿堂姐再经日后苦难,遂悄声
:“阿秭,孙参军此时虽还
份低微,日后却当是前途无量的。既然堂兄不会允这门婚事,阿秭不妨试试,绕过堂兄。”
寝房中,郗翰之猛然惊醒,自床上一跃而起,于黑暗中双目圆睁,
许久,方稍稍平静,重新仰卧。
恰逢大司
崔恪峤率北府兵,战至他的故乡高平。北府兵骁勇,不出数日,便占上风,轻易拿下高平,与他所见之北方为胡人欺侮的汉人全然不同。
将至平旦,寂静的夜里,鸡鸣阵阵,悠悠传来。
他笑,俯首去吻她:“我求之不得。只是,大司
的恩情,我此生也难报答了。”
他抚着她眼角泪意,说:“好,我一辈子待阿绮好。”
郗翰之扯过被,轻轻一嗅。
……
梦中情景一如昨日,真实得仿佛亲
经历,却又荒唐至极。
崔公之恩情,此生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