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这才拍了拍他的手背，温声安抚：“长泰，你要学的还很多……但只要乖乖听母后的话，就是最后的赢家。”

一个满血污的人从水里爬出来。他上裹着残破的红色衣物，发乱成一团，全被打了贴在脸上。他摆出个大字，躺倒在溪边，不停地向外吐着水。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喊我爷爷！”

母子二人进了殿，挥退闲杂人等，朱长泰才悄声：“母后，消息收到了吗？”

“我找到了？”

皇后淡淡一笑：“我看你还是没什么长进。杀了朱长俞，对这些皇子利大于弊，万一再选出一位皇子和亲，谁能保证自己不会被老东西推出去？”

朱长泰听到母后加重了几个字，心领神会，捧着短刀扑通一声跪下：“父皇龙恩浩，儿臣心中感激涕零！”

等他感觉到好像好了一些后，女孩又窸窸窣窣摸索着摸到了他的，“呀”了一声：“老天呀，好多血！”

朱长俞艰难地向声音来源伸出手，喊：“救、救救我……”

童秋漪点，：“长泰，太傅说你有进步，你来说，这事是谁的？”

朱长泰慌乱地点了两下，心神安定下来，皇后见状温柔地笑了：“好孩子。”

“谁，谁在那儿？”

皇后用金色的护指敲了敲桌面，眼神凉薄，红挑起一抹讥讽笑意：“既能借机向羌人发难，又避免了皇子和亲的耻辱……你猜，谁是最大的得利者？这样的绝计，老东西也不是第一次用了。”

“你怎么了，是不是溺水？我现在摸的是哪里？”

朱长泰这才回过味来，肝胆俱裂，冷汗涔涔。

朱长俞等了一会儿，女孩便把她口中的爷爷带来了。那是一位佝偻而矮小的老人，脚步不太利落，牵着孙女

朱长俞的视线清晰了一些，他艰难扭过去看女孩，发现对方年纪不大，看背影大概十一二岁，伸着双手向前，跑的跌跌撞撞。向来不算蠢人的五皇子顿时明白了这小女孩是个盲人。他的视野里，静静躺着一只翻倒的背篓，里面出来一堆草药跟野果，有一些被小女孩刚刚踩碎了。

“你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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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稚的女孩声音响起。

“咳咳咳！”

对面女孩沉默了一下，接着小声“忍一忍”。女孩的手用力按压着他的腹，朱长俞于是不断吐出水来。

可惜太子并没能注意到，童秋漪望着他的目光一片冰冷，似乎在看什么死物——那离一位慈祥母亲看儿子的眼神相差太远。

这人是和亲路上，车翻下悬崖的朱长俞。好在悬崖下竟然有溪，救了他一命，但他也险些被淹死。

朱长泰茫然：“母后，那这究竟是……”

朱长俞感觉到一双手碰到了他的，接着不停摸索着，到了他的腹。

若是他想的那个人……那、那实在是太……百姓常说天家无情，但他从未觉得自己的父皇也是能出这样无情事的帝王。虽然他曾经……

“我那几名好弟弟呗。”朱长泰恨得磨牙，“还不知是哪个抓了我的把柄。”

他听到一个东西坠地的声音，接着一阵是慌乱的脚步声。

“你等一下……”

狼狈不堪的五皇子掉下来的时候撞到了不少，上磕破了一个大口子，血不止。此刻他因为失血过多，眼前一片漆黑。

……

皇上就想着要赐给你呢。”皇后，“记得明日要好好谢一谢你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