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晞无声坐在旁侧，脊背绷直而僵，垂得很低，神情被掩在碎发的阴影里。

空气死寂，窒息，像紧紧扼住她脖子的一只手，把她往深渊里拽，沉到最底。

明晞痛苦闭眼，眼睫微微细颤，哑声说：“……对不起。”

可她从来不知自己到底错了什么。

第一次，明晞心里产生了一强烈的，想要逃离的望。

谢毓沙哑的声音飘在耳畔，把她心里的挣扎粉碎，像牢牢套在她上的一副枷锁，让她连挣扎都成了妄想。

下一秒，阴影落下，夹着风，侧脸顿时炸开一阵火辣的疼痛。她被打得歪过去，半张脸都麻了，脑子里一瞬间空白晕眩，耳嗡嗡震响，仿佛要撕裂开。

“你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长明的荣誉，这是你欠明家的，也是你的命。”

她是人人称羡的明家千金，是出色的芭舞团首席，是老师口中优秀乖巧的学生……她被冠上各种各样的衔，但到来回在耳边的，只有谢毓那句，你本来是不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孩子。

明晞咬住下，没发出半点声音。

内心在挣扎，谢毓的强势却迫使她每一次必须低认错。

谢毓恨纪嘉昀，恨到骨里。随着明晞的出生，这份恨也转移到了她的上。

谢毓厌恶地打开她的手，气息紊乱嘶哑，呼困难。

“住口！”谢毓被刺激到，声音忽然提高了。紧接着，眼上的黑影一扫而过，明晞余光看见谢毓颤抖着高高抡起的手。

谢毓还想说什么，剧烈的情绪起伏让她心脏猛烈绞痛。她倒进椅背急促地气，神情痛苦。

谢毓永远不会承认纪嘉昀，就像她永远不会承认面前这个孩子的存在一样。

明晞在旁边看着所有人乱成一团，整个人都木木的，像被扯断线的木偶，失去了一切动作。她被排挤在外，没有人理会她，也没有人在意她的感受，她如同被遗忘在某个角落里的空气。

了她唯一的女儿，丈夫也因此气得脑溢血过世。

明晞落在膝的指尖蜷了蜷，轻声说：“可是爸爸是真心爱妈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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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跟我说话？！”谢毓眼睛通红，话里恨，“纪嘉昀不上我的女儿，是他毁掉了湘雅的一生，我所的一切决定都是为了湘雅好，为了长明好——但这一切都被纪嘉昀毁了。你的出生本来就是错误的，你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明家愿意接纳你，是你的幸运，你应该感恩德。你没资格违背我的命令，如果你还把我当作外婆，你就该和你那个无能的父亲一起向明家赎罪，你难不明白吗？”

明晞一怔，焦急上前扶她，“外婆！”

她快要不过气了。

这些年她被冠上明家的姓氏，她却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

等情绪渐渐缓过来，谢毓倒靠在椅背里，衰老虚弱，仍不愿意正眼看她。

谢毓握拐的手颤抖，情绪激动，“如果不是纪嘉昀，我丈夫不会离世，我的女儿也不会离开我，是纪嘉昀让我失去了两个我最爱的人，这是你们欠明家的……”

可她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司机召来护工，拿药和水给谢毓服下。一大群人簇拥在谢毓周围，司机，护工，随行保镖，家庭医生……唯独不允许她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