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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2

小童听出来他这是不痛快,故意膈应人,又不能讲到少爷跟前,专挑他一个不敢支声的小孩欺负:“一个屋里养着两张嘴,都不开张,财神爷爷也供不起。你也吃了我几年的粮,是时候回报了……”

渠锦堂听说这件事,知钱二狗这是借嘴传话呢,不能再等了,把自己存的钱都拿来,常乐没忍心告诉他这点只是杯水车薪,取来匣子推给他:“这些你拿去吧,应该也能值些钱。”

小童避开人群摸进院,从后门把人放进来,让他和少爷相聚,替他们把着门。

还是那间方正的客堂,黑漆的桌椅两边排开,肃静得像个公堂,吕师长一军服坐在堂上,搁手的方桌上摆着从上脱下的枪和枪匣,更近一点,是他的鞭。

信送出去的第二天,接人的车就来了,钱老板候在门口,看见少爷下楼,笑容阴阳怪气:“今天别人就不要去了……”他拦着小童,独自把常乐送上车,“吕师长点名你一个人……”

有回小童送渠锦堂出去,怕人看见,他从不在楼里过夜,总是星子还镶在天上就离开,这边前脚阖上门,小童刚一转,跟黑暗里晃出来的人影碰了个照面:“二……二爷……”

战火已经快压到蔡家峪,吕师长接上峰命令,忙得焦烂额,好一阵子没功夫递条子招少爷过府,钱老板碍着面子不敢动少爷,私底下旁敲侧击好几次,让少爷给吕师长去封书信,都让少爷冷冰冰地怼回来,嘴上不说,心里积了怨恨。

常乐合他点,他描述的啥,他都入了迷地听,一颗心全扑进去,只有脑子里响起冷静的声音,提醒他,想从这里出去,除了钱,还有一件关紧……

岂止值钱,渠锦堂摁住那口匣子,里的东西怎么来的,太重了,没法打开。

树上吊死一只指换的响当当的名号,常乐摩挲渠锦堂残缺的指,一只手上也只剩下四指,他为他剁掉的一指,没有人知。

隔着一门墙,街上的石板砖,老花子杵着拐棍嗒嗒摸路,晚上吃饭的饼子,小童藏了半张,战战兢兢掏出来:“少爷不叫浪费,我吃不下,想拿些给叫花……二爷,我真是第一次……”

“九指赵三爷,不会错!”

渠锦堂抱过他的一双手,捧在掌心搓:“我今天来就是要跟你说这事,19军快打到蔡家峪了,老板想把票号盘出去,听柜上伙计说,接手的姓赵,廊河来的……”

渠锦堂一看就晓得他又乱想了,拿出高兴劲逗他:“等赵大哥来了,我就接你出去,你要不想回甫阳,我们就往北上,走关外,去新京……”

钱吴德骂:“只出不进的东西,吃得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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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吴德剜他一眼,阴仄仄地盯上后门:“这么晚了,你在这儿干吗?”

“来了……”

小童的心怦怦,他看见了,要被剥抽了!

当着常乐的面,他不能出他的难受,常乐也怕遭他看轻,扭着话题:“只怕这些还是不够……”姓钱的王八,早把他的赎银子开得比天还高。

廊河!常乐一下住他的虎口:“是赵大哥?”

当夜送走渠锦堂,常乐让小童备纸笔,一张花笺,一行漂亮的小楷,给吕师长的,小童亲自去送,又是钱老板:“总算开窍了,信给我,你去后院把柴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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