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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3

“怎么就你一个人,裴大哥呢?”

“赵大哥。”渠锦堂以水代酒,“这一路劳烦开源的诸位为茂兴号开,这份情,我和常乐都记下了!路上没有好酒,等到了隅北,咱们再喝过!”

虎眼汉子名赵庆,是裴家在廊河西口的事,当年裴幼卿和常乐上把子山,是他赶得,在山门外跟帮虎视眈眈的狼崽子对了两天两宿,把两位掌柜护送下山。

他这么说,是把一生都托付,要陪他走到底。

他脸颊上的刀疤就是那时留下的,倒成全了他上绿林好汉的气概:“这次来了就不走了吧?早叫你跟着我们东家,他待你,不比你在茂兴号吃苦受累强!”

渠锦堂豁然抬,河面上的风,船娘在船摇着橹:一绣一只船,船上撑着帆,里面的意思,郎你要自己猜;二绣鸳鸯鸟,栖息在河边,你依依我靠靠,永远不分开……

有开源号的幡子在路上打阵,常乐一行顺风顺水到了定县,来接船的是个老熟人:“常掌柜!”

常乐没说过这么嘴的话,耳朵子都红,可还抬着,四月里繁花开迷了眼,一把灼人的羞:“往后的路还长,有我靠你的一天。”

灯火呼啦摇曳,常乐脸上生动的红,看得渠锦堂上春芽破土的一阵动。

渠锦堂眼瞧着常乐从边跨过艞板,跟那个刀眉虎眼圆阔脸的汉子,久别亲兄弟似的抱住手:“赵大哥!”大哥,大哥,又是大哥,送走一个姓裴的,又来个姓赵的,伙计在岸上向他伸手,“少东家。”

第二天赵庆再见着常乐和渠锦堂,那眼光就不同了,没了冒失劲儿,不大敢明着看,背地里又忍不住瞥,好奇、遗憾、为他的东家惋惜,常乐想过去,被渠锦堂拽住。

“等了你小半个月,上前西口给你开去了。”

渠锦堂的嘴咧着咧着,肩就塌了,傻子一样攥袖子囫囵抹脸,又抖啊颤地抓紧常乐的手起膛,他的魂回来了,手里牵着小半生的命,步子迈得像个有了底气的男人,不前路是风是雨,只要常乐不放开他,风来有他,雨来他挡。

舀水也救不了他点火的嘴:“庆爷!我的赵哥,你来……”

渠锦堂他的指,扯着酸涩的脸:“我知,我要是……像他一样,能让你靠一靠……”

“你拽我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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渠锦堂手一甩,扔开扶手的定竿,晃晃悠悠上岸。

常乐也跟着起来

赵五愣没接眼风:“怎么啦!我说错啦?!谁不知咱东家盼常掌柜都盼得望眼穿了,你要来,别说廊河,整个大隅北,我给你搭手当帮办!”

火光忽一下熄灭,朦胧的黑影降下来,被子高高耸起座山包,柳条过水面明月,漾开的水花,一拱一晃,摇到上天。

常乐没跟着去,故意留那儿等渠锦堂,等他经过,跟他两人肩并肩走在队末,袖底下,一截的指缠上来:“赵大哥是个直子,他没那个意思……”

“往后的,没炕大床了,还有三个时辰才天明……”

“月儿!”

第38章

边上的人尴尬:“少说两句吧。”

他嘴里这个「他」指的是裴幼卿,昨日不可追悔,常乐没法把表盘上的时针拨回去,拿肩膀不轻不重地撞他:“谁靠谁都不打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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