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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0

常乐抬不起,不敢看老东家的眼睛,在这双眼睛面前,他是无的骸骨,什么都藏不住:“会听的……少爷他会听的……”

常乐虚心听着,应和:“您放心,到了隅北一安顿好,我立刻报信。”

“爹!”渠庆堂还想说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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渠老爷从眼角悄默打量茂兴号年纪轻轻的大柜。

被他爹一个眼神住了嘴:“下去吧,常乐留下,我跟你说点事儿。”

:“就这么办吧,改天你跟常乐把茂兴号的事儿接一接手,城里再怎么乱,斗上不能乱。”

常乐站在渠家太祖爷的画像下,地抬,画像上着常服的老人的六合帽,一朵白玉帽花,开在正帽的帽准上,也……藏在他的衣服底下,最贴心的位置,的跟个活物似的。

“我上写信让隅北那边把运粮的事儿先停一停,钱分两摞,一分我带着上路,一分兑成开源号的银票……”常乐说着他的打算。

常乐有一种预感,不,不是预感,是打他和渠锦堂厮混那天就注定好了的结束,从隅北回来,他和少爷之间所有的荒唐、倒错、欢淫,蒙着被子躲在被窝里脑袋碰脑袋许下的誓约,都该到了。

渠老爷又把茶盏端起来,掀盖,那抹早就不存在的氤氲:“他那脾气,说的听吗?”

渠老爷盯着常乐看了好久,他的眼神很古怪,常乐能分清里有惜才的不舍,更多是叫他不安的沉默,半晌才开口:“锦堂那边,他可离不开你……”

渠庆堂的一颗心瘆得慌:“我大哥呢……”他是急不择言了,竟然把人往回推,“他要是知了,一准不放你走!”

常乐被他疼了膀子,但他不怪渠庆堂,更不后悔他的决定,甚至没有躲避钳子一样发力的手:“你也说了这一路危险,我的命是命,伙计的命就不是命?你是渠家的少爷,是茂隆号,茂兴号以后的掌柜……”

“他倒是听你的。”渠老爷长久地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凉飕飕,剐在常乐的骨上,寒了个对心,那盏茶放到最后也没动一口:“那就好好说,有什么,都说清楚。”

年纪大了难免眼花,渠老爷怔怔眨了眨眼,面前秀的后生,是他们渠家没福气,他叹息:“这一路不易,万事你要添小心,多留个心眼。”

“你让给我的,我不要!”

这会子,什么渠家,什么茂字老号,他曾经在乎争取的种种,都不能和对面的人比较,没了家产可以再赚,商号关门他日也可以再开张,要是没了这个人……

这是他最后一次为渠家所用了吧。

出息,比他几个儿子都像样,有主心骨,是有个担当的。他要真是女人那也是女中巾帼,渠锦堂得了这样一房媳妇儿,自己就可以放心把眼一闭,将钥匙交到大儿的手上。

渠庆堂一直没走,在院外焦急候着,等常乐经过,拉着他找了个墙角,把人推进去。

“他不会知。”常乐定定看他,

“你怎么这么傻!”因为等得太久,憋得狠了,渠庆堂的眼眶都红了,“从甫阳到隅北的水路那么长!”其中几次上岸,都是险峻的地方,“你有几条命!还嫌不够活!”

常乐的心一下抖猛了:“我去……”他出口得快,其实袖口下面,两只手一阵麻一阵虚的起摆子,“我去跟少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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