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不是咱们这边的人，别说你妄想插手了，早让你吃不了兜着！”

        “他哪小？”曹震冷哼。

        “您看咋样？”张龙问。

        “大孙！”老爷子闻言叹息半声，笑，“你给她个诰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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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这王氏一个诰命，就等于朝廷承认了这位凤翔侯夫人。即便是日后张龙的子孙不待见这位续弦的正室，也要以礼相待不敢刻薄半点。

        俯问安之后，低着给朱允熥爷俩敬茶，那双手一看就是干过活的，很是糙。

        “老臣谢恩！”张龙起行礼。

        “劳你走一趟。”李景隆低声说，“快去中都大德生绸缎庄，找他们掌柜的季伯常。告诉他我要用钱，调两百一两重的小黄鱼儿过来。你辛苦辛苦，双不停估摸着一晚上时间够了！”

        她走路时低着，步伐很快，裙摆之下出一双大脚。

        “行啦，没玩了还！”郭英拉着曹震，“他不是小嘛！”

        “国公有何吩咐？”那人是这次出行的侍卫之一，算得上以前李景隆的老下。

        许久之后，叹息一声，然后转走到花园边上，招呼一人过来。

说这些作甚？”

        “好女子！”老爷子点，“丑妻近地家中宝！”

        “好家伙！”老爷子看看这间屋子笑，“你这他娘的是东海龙吧？金光闪闪看的咱眼晕！”

        出来一位四旬年纪的女子，人各子不高下肢壮好像水缸一般，而且还有些罗锅驼背。

        俩老走了，李景隆站在原地自己琢磨。

        “她原先就是臣媳妇边的丫，自臣媳妇走了之后，始终在臣边伺候着！”张老侯爷的声音带着些唏嘘，“这一伺候呀就是二十多年，人家是任劳任怨。臣的袜子贴衣服，都是她用手洗，臣病了她几天几夜不合眼在臣边伺候，给臣端屎端喂药。”

        “穷怕了，有点家底就想显摆！”张龙笑笑，然后转对后喊，“王氏，出来奉茶！”说着，对老爷子笑，“这就是臣要续弦的夫人，您帮着掌眼！”

        “原先臣想着，多给她留银钱，等臣哪天走了，她后半辈子也不至于难过！”张龙说着，叹口气，“可年初，臣病了一遭很是凶险。臣病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听见她求神许愿，说愿意用她的命换臣多活几年。”

        “后来臣就想，不给她个名份对不住她。”张龙继续说，“臣媳妇的墓早就封上了，臣死之后也不能抬进去合葬，给她个名份，日后她走的那天，可以抬臣的墓里，再给臣个伴儿！”

        “他就没有半点咱们淮西爷们的豪气！”曹震还在喋喋不休，“人太鸡贼！”

        这女子现倒茶之后，再次俯问安，又快步下去。

        “是！”朱允熥笑

        说着，又转对李景隆，“你以为真凭你的面子小徐子能把冬衣战袄给你？他看的是你是咱们淮西勋贵这一脉。你以为咱们这些老不死的，为啥知了装不知还要遮掩着？”

        “季伯常？这他娘的什么几波名？”那侍卫心中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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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的也不怎么好看，团团脸还带着许多雀斑。

        老爷子点点，“嗯，不错，看着是能过日子的！”

        不过曹国公有令，他不敢怠慢，抱拳，“卑职这就去！”

        可下一秒，从后面出来的人，却让他有些大失所望。

        朱允熥不免有些好奇，张龙这位独爱美色的老侯爷，到底要续弦什么样的天姿国色。

        听了曹震的话，李景隆很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口。似乎觉得这些话有些没理，可仔细一想，好像还真这么回事。

        侯府的后院，一间土得富丽堂皇，连痰盂都是鎏金的厅堂之中，朱允熥陪着老爷子坐下，笑着跟张龙说话。